第18章(第3/5页)
季思夏背对他,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脸上满是羞赧,反驳道:“你在乱说什么?”
“我乱说了吗?”薄仲谨唇角半挑,话音里的戏谑十分明显,
“我身上你哪儿没摸过?”
季思夏感觉她现在脸都是粉红色的。
正准备夺门而出,身后又响起薄仲谨的声音:“衣服穿好了,回头。”
“……”季思夏这才缓缓转过去,薄仲谨穿上衬衣后多了几分矜贵,她低声说,“阿婆让我们留下吃完午饭再走。”
“好。”
薄仲谨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似乎特别好说话。
但季思夏知道,也就这些小事情上,薄仲谨是这样。
当某件事对薄仲谨来说特别重要,他有既定的目标,便绝不会像这般好说话。
而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可以不择手段,只为实现既定的目标。
这也是她在明白薄仲谨的意思后,心里很担忧的原因。
也许,薄仲谨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了。
和阿婆告别的时候,小月亮表现得非常不舍,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季思夏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心中五味杂陈,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小月亮年龄不大,但瘦小的身躯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抬手擦去眼泪。
不经意间抬眸,却撞进薄仲谨深邃的眼睛里,他定定注视着她,不知道就这样观察了她多久,翻涌的情绪好似比昨晚山里的夜还要深。
/
季思夏的车昨晚彻底坏在路上,他们回福利院只能坐薄仲谨的车,晚点再让人把她的车拉回来。
小月亮平安归来让福利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院长单独把季思夏拉到一边,感谢她昨天去而复返,帮着她们一起寻找小月亮。
季思夏望着坐在孩子堆里,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融不进外面世界的小月亮,鼻子又是一酸。
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季思夏对小月亮的同情和牵挂总是多一份。
身旁院长忽的说起:“季小姐,昨晚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男朋友吧。”
季思夏知道院长说的人是薄仲谨,缓缓摇头否认。
“不是吗?”院长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他昨天来福利院找你,听说你一个人开车上山找小月亮,当时脸色就沉下来了,吓了我们一跳。问到路后,转身就去找你了,特别担心你。”
“……”听完院长的描述,季思夏已经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她寻找起薄仲谨的身影。
终于在小操场上发现了薄仲谨,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男孩安装飞机模型。那姿态和眼神看起来特别认真,如果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飞机模型,还以为是什么公司文件呢。
薄仲谨把模型安装好后交给小男孩,男孩脸上瞬间有了灿烂童真的笑容,抱着模型爱不释手。
薄仲谨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唇边也扬起恣意的笑容,一如她当年在孟家初见他时,笑得那般有英雄少年气。
/
从福利院回来后的这几天,季思夏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外婆。
她躲着薄仲谨,生怕他找她继续那晚在山里没有聊出结果的话题。
直到外婆说隔壁大门这几天都紧闭着,季思夏想,薄仲谨应该是已经回京市了。
明天就要回京市,这一晚季思夏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侧身时,她忽然之前她收拾出来的旧物件,在黑夜里缓缓睁开眼睛。
她探身打开灯,在桌子下面找到了那个小纸箱。
上次收拾出来后,她让阿姨帮她放到房间里来了。
翻开盖子,里面扑面而来一些陈旧的味道。
这些信封基本都是拆过的,全都散乱在里面,根本无法把每封信和信封对上。
季思夏蹲在地上,从里面随意取出一张。
明信片上印着晴朗日光下的棕榈树,她手指一顿,眸光微动。
盯着明信片看了几秒,她缓缓翻转到背面,入目是她曾经熟悉的字迹。
明信片上的内容让她足足僵了有十几秒,连呼吸都差点忘记,捏着明信片的指尖情不自禁用力到微微发白。
【展信佳。
新年快乐。
——谨】
这是薄仲谨写给她的信,落款时间还是他们刚分手的那个冬天。
许是想到她会在外婆家里过年,便将地址填到这里。
分手后,季思夏拉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回避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她只知道他去了美国。
她以为分手时闹成那样,薄仲谨再也不会联系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跨国给她寄了信。
只是不知道这信被谁拆过,也没交到她手里。
重逢以来薄仲谨一次都没提过,应该是认定她已读不回他的信,当然不可能自讨没趣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