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5页)

她带着某种连自己都辨不清的想法,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专门寻找有些岁月痕迹的明信片。

很快就又被她翻到了一张又一张:

【很想回去找你,如果你在学校门口见到我,会很害怕吧?——谨】

【我不该答应分手的,我就应该找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永远都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谨】

这两张的时间甚至要比那张新年祝福早。

季思夏翻遍了纸箱,薄仲谨寄给她的信就这三张,字数一次比一次少。意识到她再也不会给他回信后,薄仲谨也便断了念想。

反反复复看着这三封信,季思夏的腿不知不觉都蹲麻了,终于好似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感觉胸口像郁结了一口气,信里字里行间都透着薄仲谨的不甘心和对她的执念。

如果当年某一天,她在学校门口见到薄仲谨,她应该确实会很害怕吧。

想到过往种种,季思夏心中不禁思索,执念和爱真的可以分清楚吗?

和薄仲谨分手的这些年,她确实没有后悔过。当年薄仲谨做的事对她不公平,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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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在机场遇到薄仲谨时,季思夏脸上赫然透着震惊。

她没想到薄仲谨还在港城,而且回京市和她还是同一个航班。

薄仲谨似乎看出她眼里的想法,冷声:“没调查你,我本来就订的这个时间。”

季思夏抿唇:“……”她也没有这么说。

平安落地后,季思夏正准备打开手机,打车回酒店,和薄仲谨分道扬镳。

薄仲谨竟直接抢走她的手机,不容抗拒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到停车场,要亲自送她回酒店。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思夏一直都相信这句话。

果然等薄仲谨把她送到酒店停车场,季思夏正欲下车,车门“咔哒”一声被薄仲谨锁上。

上次被薄仲谨锁在车里的记忆涌上心头,季思夏腿上的手不禁绞在一起。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转过身,绷着小脸命令薄仲谨:“开门。”

酒店停车场里光线不足,昏暗中倾吐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对面的车缓缓驶出后,停车场里重新进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车里。

薄仲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要求,而是好整以暇望着前方停着的车辆,手指轻点方向盘,突然说起:

“你知道那天医院电梯故障的时候,监控还是录着的吗?”

他的话莫名其妙,一上来就引到电梯的话题上。

季思夏眸光微闪,一下子没太听懂薄仲谨的意思,或者她好像听懂了,但有些不敢相信。

她听到自己声音里混着一丝丝颤音:“你什么意思?”

薄仲谨慢条斯理侧过脸,“意思是,监控录下了我们接吻。”

季思夏眼眸不自觉睁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薄仲谨并不意外她的反应,适时偏过头,眼睛又黑又深,直勾勾盯着她,坦然反问:“难道你亲了我,不打算负责了吗?”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那只是不小心碰到唇角。

她话落,车里响起薄仲谨轻蔑的冷笑。

季思夏看到薄仲谨打开手机,在相册里点开电梯里的监控,视频里播放着她和薄仲谨依偎在电梯角落,然后她突然仰头亲上薄仲谨的唇。

明明现实中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角,从监控视角看,竟然是她主动亲上薄仲谨的唇!

季思夏喉咙发紧,当即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薄仲谨关掉手机,仿佛播放监控只为了反驳她的话。

季思夏心里忐忑不安,后背挺得很直:“……你要做什么?”

“拿给孟远洲看看,”薄仲谨沉声,微微停顿,拖着尾音似乎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思,

“我亲自去问问他,他的未婚妻趁我虚弱,强吻我是什么意思?”

季思夏真是低估了薄仲谨的脸皮厚度,也低估了他颠倒黑白的能力。

顾不上纠正他话里的“强吻”,她慌忙带着怒意制止:“不许给远洲哥看!”

薄仲谨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眼睛危险眯起,口吻讽刺:“这么生气啊?”

“你不能这么做!”

薄仲谨缓慢回话:“为什么不能?”

季思夏胸膛气得微微起伏,气息都有些急促,“薄仲谨,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她实在不想跟他重蹈覆辙,纠缠不清。

“放过你?所以你还是要跟我划清界限?”薄仲谨听明白了她的话,缓缓点头,声音像是覆了一层冰,

“原来我那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季思夏别过脸,不想聊到那天晚上的话题,紧紧咬着唇,像以前一样,用她的沉默和委屈反抗薄仲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