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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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眸色深深, 不紧不慢启唇:“你需要我现在给你证明一下吗?”
男人现在身上气息灼人,就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猛兽,在寻找机会一口把她叼住。
让季思夏觉得, 只要她再敢说一句他那天在电梯里不清醒, 下一秒他就要狠狠吻下来。
“不用!”
季思夏长睫忍不住轻颤, 下意识用自由的那只手捂住嘴巴,防止男人突然进攻。
薄仲谨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哂笑,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如果他现在真的要亲她, 就算她两只手捂着嘴,他也能轻而易举亲到她。
薄仲谨似有若无的笑声, 听得季思夏耳朵有些痒。
她扭动手腕试图挣脱男人的禁锢, 没挣开。
头顶,薄仲谨不管她的挣扎, 眸子泛冷,漠着脸告诉她:“季思夏, 你让我跟你做朋友, 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想都别想。”
季思夏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薄仲谨。
他正紧紧盯着她,眸子里因她刚才的话而翻涌着寒意,胜过山里凄清的月色。
他声线冷沉,带着笃定,半明半暗的脸庞在昏黄灯光下, 透出一股诡谲的危险。
“……薄仲谨, 你先放开我。”
季思夏轻蹙秀眉,神情复杂,微微侧过身子, 想尽量拉开和薄仲谨的距离。
薄仲谨气场凶悍强势,此刻以绝对主导的姿势,将她抵在桌边。
只要不摆脱他的桎梏,季思夏就不能平心静气跟他说话。
然而薄仲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还是维持这样的姿势,只是视线微微低下去,再次被季思夏湿润的唇瓣吸引。
她烦恼时总会无意识地轻咬下唇,许是眼下的情况让她觉得难办,此时下唇都她咬出浅浅的齿痕。
薄仲谨又说:“孟远洲以前不是喜欢跟你做朋友吗?你怎么不跟他当朋友?”
还订上婚了。
“……”
季思夏知道薄仲谨牙尖嘴利,逮到机会就能借题发挥。
见他依然不放手,季思夏情急之下,没被握着的那只手往旁边随手挥了一下,竟不小心将搪瓷杯子打翻在桌面上。
杯子里有阿婆给她倒的热水,现在还热气腾腾。
杯子打翻的那一刻,薄仲谨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将她拉到旁边。
但季思夏的手指还是被热水烫到。
薄仲谨眉头深深皱起,眉间青筋若隐若现,强势拉过她的手,沉声:“疼不疼?”
季思夏低着脸查看,热水已经凉了一些,淋在手指上也只有一开始很烫。
“不疼,又不是开水。”她又试着扭动手腕,想挣脱薄仲谨的手。
这次薄仲谨怕弄疼她,动作比较小心,没敢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她轻轻一抽,就把手抽出来了。
桌面上的水流一路流到桌沿,滴到木地板上,持续不断发出“哒哒”声。
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这样打破两人之间原本僵持不下的气氛。
薄仲谨见她眉心微蹙,以为是刚才烫的,冷着脸开口:“你去床边坐着,我把地拖了。”
季思夏不想和薄仲谨谈及任何关于感情的话题,现在因为打翻了水杯,薄仲谨不再执着于刚才的事。
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季思夏静静挪到床边坐着,看着薄仲谨找来拖把,将地面上的水拖干净。
男人肩背很宽,从后面看上去十分有安全感,握着拖把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紧致。
意识到自己看得有点久,季思夏偏过头,思索起薄仲谨的话。
薄仲谨的话越来越清晰明了,他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就是想跟她继续纠缠下去,不让她和远洲哥在一起。
他怎么还是和当初一样坏,甚至比当初更坏。
许是今晚山路走得她特别累,精神上消耗又很大,季思夏靠着床头的枕头,眼皮越来越沉。
视野里薄仲谨微弯的身躯也愈加模糊,最终沉沉阖上眼睛。
薄仲谨把拖把送到楼下去,进房间本想和季思夏继续刚才的话题,走到床边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阿婆儿媳妇的衣服对季思夏来说,领口有些大,她锁骨处纹的莲花露了出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活像是一朵真正妖冶盛开的莲花。
颈间挂着的那块玉佛,在灯光下莹白透亮,似乎静静护佑着主人。
薄仲谨轻轻将人抱起,放平在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然后自己也轻手轻脚上了床,侧躺在她的身边。
薄仲谨关了灯,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几缕月光还锲而不舍地跑进屋子里。
男人枕着手臂,黑暗里眸光灼灼,一瞬不瞬望着身侧女人的睡颜。季思夏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睡得很沉,浓密卷翘的睫毛让人看了很想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