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鄱阳湖二三事(第5/7页)
钟灵秀意外:“仪贞师姐怎么了?”
“她下山还俗去了。”定闲师太微笑道,“赵家夫妇亲自上山来求,说他们年事已高,她未婚夫至今未娶,如今田伯光已死,仪贞心结亦解,想她还俗成婚,伴他二人膝下。”
钟灵秀不禁露出笑颜:“当真?那可再好不过。”
3、
回到恒山有诸多事物要忙。
拜见定闲师太,再拜见定静、定逸两位师太,被定逸师太抓住考教武功,在她凛冽的剑法下全身而退才被放走。与仪清、仪和等师姐妹见过,分发带回来的南方特产,以针线、草药、笔墨为主,日常实用。
然后,去师父定言师太的坟前上香。
恒山简朴,坟头小小一座,清明有人清理过,杂草星星点点。
“师父,”钟灵秀注视着墓碑,“我杀掉田伯光了。”
不知是穿越者自带的心之壁垒,还是恒山清淡的氛围所致,定言师太的死于她而言,仿佛是一位常见的亲戚过世,难过惋惜,却无法悲痛。
感情强求不来,她合十拜倒:“您安息吧。”
最后,下山采购冬衣棉被,顺便探望还俗的仪贞。
她又叫赵珍儿了。
赵家夫妻知道是她杀了田伯光,千恩万谢,为她裁新衣做新鞋,殷勤地不得了。钟灵秀推拒数次都失败,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穿着新衣裳参加赵珍儿的婚礼。
仪清她们也受到邀请,有单独一桌素席,纷纷恭贺她重获新生。
等喝完喜酒再回山,就要忙碌年关了。
钟灵秀自掏腰包买条腊肉,每天到厨房切两片加餐,溪水结冰不好取用,依旧清晨起床,砸破冰面取水挑回庵中。比起从前的吃力,如今再做已不费多少力气。
每走一步,鞋底就好像粘在地上,哪怕遇见结冰处也暗藏黏劲,稳稳当当,从不滑跤。寒风刺骨,只穿一件普通的夹衣也不觉得冷,绵绵真气通向四肢百骸,冷意才附着到皮肤就被驱散,浑身白雾缭绕,与风雪融为一体。
下午念经练剑,偶尔习琴。
出门在外适合吹笛,在家却更合适弹琴,静室独坐,悠然成音。
年关眨眼过去。
二月初,钟灵秀自觉状态调整得很好,于是掏出藏在月事带里的《辟邪剑谱》,准备对这门功夫下手。
不得不说,这门功夫要断子绝孙,确有其必要。
恒山心法中正平和,慈悲为怀,辟邪剑谱中记载的心法却阴柔诡异,非要打比方,大概前者是培养珍珠,一点点磨出圆润光洁,后者却是培养钻石,有棱有角,扎得经脉刺疼。
尤其是经过肾脏部位,男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女人肚子疼。
像排卵痛,有时又像月经期,坠胀疼痛,真气在小腹如遇乱流,难怪要自宫,太容易走岔经脉,走火入魔。
太难受,首次尝试不出意外地失败。
气沉丹田,收拢心绪,她重新运转恒山心法消解乱窜的真气。
一周天后重归平静。
隔日再战。
这次,在行功前就在脑海中预演一遍,有了心理准备再二次尝试。
有佛门心法护持,情况好许多,她能勉强忍住真气游走带来的怪异感官,用尽吃奶的力气控制真气路线,行走完后重新回归四肢。
这套行功路线与辟邪剑法配套,施展时需这般运功才能发挥剑招的威力,剑招本身不难,林震南学的就很完整,只是没有威力。
钟灵秀之前演练过纯粹的辟邪剑法,对剑招轨迹了然于胸,但这会儿迟疑了许久,没有拿剑,反而拿起了绣花针,想试试东方不败的用法,针也作为后手,遇强敌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古代的绣花针就是普通的铁针,坚硬度远不如锤炼过的刀剑。内力激发之下,针还没有射入墙体,就崩裂成数段,窸窸窣窣的掉了一地。
东方不败能以绣花针与各大高手战得有来有回,其境界之高深,超过了钟灵秀目前的理解范畴。
她尝试数次都未成功,只好放弃一步登天的妄想,老老实实地用剑。
武器相同,区别愈发明显。
恒山剑法的招式轨迹行如圆弧,颇有抱圆守一的味道,真气行走则如同一团棉花,浑厚无棱角,只在击中破绽的刹那露出一点锋芒,也是敌人强我才强,因而被比喻为“绵里藏针”。
辟邪剑谱的轨迹则阴柔、细长、多变,角度刁钻且狠辣,每一招都奔着敌人的致命点而去,眼睛、心脏、下腹、手筋脚筋,杀不死也重伤。真气游走的感觉如过电,也像经脉里钻进一条小蛇,牵动真气肆意游走,待时机成熟便冷不丁窜出袖口,狠狠叨敌人一口。
万幸,辟邪剑谱只是剑谱,剑招+行功路线,仅影响施展时的真气运作,而不是内功心法,直接决定真气的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