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鄱阳湖二三事(第6/7页)
——至少钟灵秀练习近三个月,并没有发现异常。
岳不群、林平之这对翁婿练后举止女性化,应该是因为切了,激素变化导致的吧……?
除此之外就无甚好消息了。
辟邪剑法难练得很。
钟灵秀已将剑招使得滚瓜烂熟,可一旦调动真气,招式就容易走形,抑或是威力不如预期,显然缺乏了某种关窍,迟迟不得领悟。
但这种事急不来,她花了十年才真正掌握恒山剑法,辟邪剑法才练三个月,卡进度意料之中。
钟灵秀一点儿没勉强自己,练得顺就多练会儿,不顺就找的别的事做。
比如给令狐冲写信,问他最近学了什么剑法,进展如何,岳不群夫妇有没有怀疑湖上的事,又说自己新学了回风落雁剑,下场见面切磋云云。
也给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写信,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感谢她此前送的乐谱,现在会吹笛也会吹萧了,就是水平不高,古琴磕磕绊绊地在练习指法,总有弹不好的地方,刘师叔最近好吗?是不是又出去了?等他回来代她问候。
春天的桃花伴随信笺凋零,迎来山中凉爽的夏日。
钟灵秀偶尔下山买瓜,没有西瓜,甜瓜也好吃,在周边村子绕一圈,替村民狩狼猎熊,除一除野兽之患,还能捞点皮子做皮袍。
肉不好吃,留给村民改善伙食。
虽然是武侠世界,在文笔触及不到的世界,平头百姓过得依旧很苦。
问周围的山民收草药,既许他们一份额外的收益,也确保恒山派能稳定制作伤药——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都好用,她已经背下配方,自己搓了两瓶备用。
秋天和师姐妹们进山采野果,预备酿酒。
恒山派不吃荤酒,但逢年过节会喝一些素酒,都是野果子酿的,口味全看运气,有时候酸甜可口,有时候涩得狗都不吃。
冬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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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令狐冲抱着酒坛在树下睡觉,金黄的叶子落满山丘,差点把他淹没。
陆大有寻半天才瞧见他,无奈地把他刨出来:“大师哥,醒醒。”
“六猴儿。”令狐冲睁开眼,懒洋洋地问,“又是哪一招学不好?有凤来仪?”
“不是,有你的信。”陆大有掏出怀中的信笺,“从恒山寄过来的。”
“恒山?”令狐冲倏而清醒,鲤鱼打挺坐直,接过信封,不错,信封上写着“令狐冲亲启”,正是仪秀师妹的笔迹。他立即拆信阅读,表情从紧绷到放松,渐渐露出笑意。
陆大有探头探脑:“谁给大师哥写的信?恒山的哪位小师父?是上次同你切磋的那个?”
令狐冲折起信,灌口冷酒:“问东问西的,从前可不见你这般长舌。”
“我这不是好奇么。”师兄弟中,陆大有与令狐冲最为亲密,无话不谈,笑嘻嘻道,“大师哥这次外出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小师妹缠着你问了几次也不说,叫人担心得很。”
令狐冲见师弟师妹这般关心自己,心中妥帖,笑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此前与田伯光交手多有不足,心里烦闷罢了。”
陆大有亦好奇当时情状,问道:“那田伯光的武功当真如此高强?”
令狐冲点头:“刀法轻功皆不俗,比起各派长辈都不差,若不是仪秀师妹锲而不舍,极难杀他。”
陆大有一脸后怕,又有些好奇:“仪秀小师父比大师哥还小两岁,怎就这般厉害?”
“她可不止武功厉害。”令狐冲喟叹道,“我同她相比,就好像泥里的顽石与天上的云,庸俗又无趣。”
陆大有摇头,不赞同道:“大师哥在我心里顶顶好,一百个仪秀小师父都不换。”
师弟这样在乎自己,令狐冲自是快慰,哈哈笑道:“好好,六猴儿一只小皮猴,就同我这个老酒鬼做师兄弟才好,来来,喝酒。”
陆大有陪他干了两碗酒,请教一两剑招才离开。
待他走远,令狐冲才重新展开信笺,读了遍她的暗喻:鄱阳湖畔,萧、秦两家为世仇,两家儿女却互生情愫,瞒着长辈来往,这不是长久之法,问他可有解决的良策。
他不禁苦笑两声,心想自己哪有什么良策,能瞒住师父就是万幸。
可曲洋、刘正风二人因音律相交,不拘出身,只讲义气,亦不曾做下伤天害理之事,他心里其实欣赏多于忌惮,也希望他们不至于沦落到被江湖同道唾弃的境地。
要怎么做呢?
令狐冲长吁短叹良久,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信上的字迹。
除却琴萧之事,信上还写了不少琐事。
回风落雁剑有不同于恒山剑法的精巧灵动,有一招“雁字回时”,桃花树下卷起粉色花潮,气势令人惊叹,不知与华山的有凤来仪相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