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鄱阳湖二三事(第3/7页)

“我想盯着你爷爷,看看他究竟做不做坏事,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教人。”钟灵秀问,“他是吗?”

曲非烟犹豫了会儿,老成地叹口气:“我不知道。”

2、

在曲非烟的记忆里,魔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知道爷爷是魔教的人,也见过其他魔教弟子,有的人脾气很坏,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也被人杀害。她没有见过东方教主,没去过黑木崖,每次曲洋回总坛都会将她托付给别人,她不知道教主是什么样的人,但见过圣姑,记得是一个极漂亮的姐姐,擅长琴萧,时常和爷爷探讨乐律。

再多就不知道了。

“日月神教的人滥杀无辜,阴狠毒辣,所以才被叫成魔教,不是因为出身于日月神教,才行事狠辣。”钟灵秀好奇地问,“还是说,你们在魔教就得这样处事,不然就会被排挤杀掉?”

曲非烟摇摇头,也不清楚日月神教具体的企业文化。

钟灵秀没有多纠缠这个问题,和小孩子说这么复杂做什么:“只要你爷爷不滥杀无辜,不奸淫掳掠,不会虐杀俘虏,我就当没见过他,也不杀他。”

曲非烟不服气:“你打不过爷爷。”

想想补充,“加上令狐大哥也打不过。”

“是是,我们武功低微,不足为虑。”钟灵秀搂过她,“困不?靠着我睡会儿。”

曲非烟快速摇头:“不困,我们继续学笛子吧。”

“好吧。”

月光如丝绸笼罩山头,笛声呜咽。

曲非烟趴在她膝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东方既白时分,刘正风三人踩着日出回来,满脸疲惫。

“情况如何?”她问令狐冲。

他拍拍衣衫灰尘,苦笑道:“里面的路弯弯绕绕,还要两天才能挖到主墓室——我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挖人坟墓。”

“别想太多。”钟灵秀道,“回头挖完补好就是,免得被暴雨洪水冲塌,那就罪过了。”

令狐冲点点头,心中略感安慰。

“先下山吧。”

刘正风在附近的村子寻了落脚点,说什么探勘风水,可钟灵秀觉得村民们只是假装信了,谁家好人白天睡觉晚上鬼鬼祟祟行动,猜也猜到不怀好意。只是平头百姓不敢得罪武林人士,假装不知而已。

不过,这和钟灵秀没关系。

她打水烧滚,喊曲非烟一道梳洗。

“你怎么能不洗睡觉?”

曲非烟困得东倒西歪:“哪有这般多讲究。”

“有。”钟灵秀逮她起来,递给她一个小盆,“天这样热,又成日待在山里,快洗——你知道怎么洗吗?”

曲非烟生气:“我会洗脸!”

“除了洗脸呢?”

“洗脚!”

“还有呢?”

“……”

钟灵秀摇摇头,老头儿带小孩儿能有什么讲究,只好手把手教一遍。

之后数日皆是如此。

白天补觉练功,夜里上山挖洞,持续十几日,皆无功而返。

刘贺的墓葬内没有《广陵散》,曲、刘二人哀叹许久,认为下次还是要选文人墨客的墓葬,他们收藏乐谱陪葬的可能性比王侯将相更大。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两个知情人。

钟灵秀想回恒山,可她还藏着《辟邪剑谱》没练,不回反而是好事,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早点拿到笑傲江湖曲,遂提议道:“我可以跟刘师叔回衡阳学笛子,当然,得允许我写封信回恒山报平安,令狐冲就回他的华山。”

令狐冲不同意,再三表示自己不会透露半分,可没人理他。

刘正风最终答应了这个办法。

他看得出来,令狐冲生性侠义,对钟灵秀又颇为在意,只要她留在衡阳,就绝不会出卖二人。如此既不必违良心,又避免了消息泄露带来的麻烦,一举两得。

“仪秀师侄深明大义,我也不会叫你吃亏,既然你随我学艺,不独是音律,待我秉明掌门师兄,就将回风落雁剑教给你。”

衡山派的三大绝技不可轻易传于外人,普通剑法却无妨,五岳剑派的弟子只要交手就会彼此借鉴,不足为奇。

钟灵秀不意有此等好处,立即道:“多谢前辈。”

她这般乐意,令狐冲反倒不好多说什么,无奈道:“师妹自己多保重。”

“你不要这么苦大仇深。”钟灵秀见他苦闷,好言相劝,“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对我而言这并非坏事,你不要怪我抢你的机缘才好。”

令狐冲摇摇头,微笑道:“师妹生性豁达才道是机缘,我……”

他顿住,似有迷惘,“我不如你明白。”

照师父所说,魔教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见了拔剑就是,不可听他们多言,免得被妖言所迷,误人误己。可先有刘师叔与魔教长老互为知己,又有仪秀师妹全然不当回事,惹得他心绪烦乱,矛盾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