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7/8页)
宋乘衣是他迄今为止,第一个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人,他该也是不舍的。
这般想通后,他便释然了。
在雪停后,他便化为卫雪亭,去见了宋乘衣。
卫雪亭也是他,两人融为一体后,思维也逐渐趋同。
宋乘衣也许也该是知晓他,也就是卫雪亭的来意。
宋乘衣向来聪慧。
在卫雪亭一直未曾来看过她,她的心中也应该是有过猜测。
他喜欢宋乘衣,对弟子的那种喜欢。
这种珍重,自然也不会再欺骗她。
他与宋乘衣坦诚相待。
向宋乘衣阐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包括卫雪亭是他分身的事实。
那日,宋乘衣平静的坐着,听闻他说了所有的话。
他做好了宋乘衣会愤怒、无措、失望……各个准备。
甚至想过,若宋乘衣太过喜欢他,不愿意分开,他会如何应对。
即便宋乘衣那样做,他,也是绝不回头的。
爱情便是这样,容易消逝,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
宋乘衣该明白这个道理。
若她不明白,那他也算是亲自给她上了一课。
但他预料中的反应皆未出现,宋乘衣只沉默着。
她的侧脸自受伤后,便一直白到透明,有种难言的脆弱之感。
她掌心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眸系着的白纱,掩了她全部的视线与神情。
他瞧着,忽听到宋乘衣的声音。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雪亭的意思呢?”
“这是我们的意思,他即我,我即他。”
宋乘衣点了点头,平静道:“我明白,即如此,那便如其所言。”
说罢,便不再多言。
谢无筹却在原地站了一会。
“没了?”他问。
宋乘衣轻点了头。
“你便不曾有想质问的事吗?”
宋乘衣轻声道:“无。”
谢无筹的脸忽然有些冷,声音却温和:“你再仔细想想。”
谢无筹
一直都知道宋乘衣不是个脆弱的人。
她冷静、持重、淡漠,情绪也极少波动。
但宋乘衣果真如此冷静,他的心中又有些不快。
分开如此冷静,也是一种另类的不爱的证明。
至少,爱的不深。
也好。
他唇边露出一丝笑,有些冰冷,平静移开视线,落在纱窗上,窗上映着两道身影,一高一低,竟有亲热依偎的错觉。
这影子都比宋乘衣要有感情。
宋乘衣却摇摇头。
谢无筹眼帘一搭,不再多说此话题。
谢无筹又是与宋乘衣待了一会,才波澜不惊的离开。
白雪铺满地面,雪面上有隐隐的脚印。
男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顿住脚步,伫立许久。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宋乘衣的性格,断了便就是断了。
该是不会再回头。
无论如何,此情事便彻底翻篇了。
一切都回到正轨,回到最初的样子。
谢无筹冷漠地翘起腿,理了理衣摆。
他掌心压在那风吹起哗哗的佛经上,重新拾起,平静看着,指骨却是越捏越紧。
夜晚的风很凉,但他浑身的燥热却未曾消散分毫。
高/昂处却久久不下。
谢无筹却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便像今日这般,他每日都会梦见宋乘衣。
他理智虽恢复正轨,但身体却仍受到蛊惑。
然而,却只有他一人如此,宋乘衣的一切表现都毫无异样。
相反宋乘衣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甚至是重新和她的旧情人联系上了。
两人倒是颇为‘郎情妾意’,日日以调养的缘故相见。
到底看的哪门子的病。
相思病吗?
宋乘衣的身体,自有他为之调养。
他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有。
但宋乘衣却拒绝了他的帮助。
以两人曾经的情为避嫌的借口。
宋乘衣见他,总也沉默,要么随便附和几句,而见到她那旧情人,却是总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看来,他主动与宋乘衣分开,倒当真是好事一件。
谢无筹平静地想。
体内却翻上一股子浓重的戾气。
他扔了佛经。
佛经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随便她。
总是不长记性。
他眼帘淡漠低垂,冷嗤一声,沉着脸。
平静的神情被扯碎,透出凛然的冷酷。
*
凛冬已至之际,也是昆仑山上一片风声鹤唳之时。
细细想来,大概是从刑罚司开始的。
陈望一改往日稳重求妥的作风,作风强硬,关押了柳弯弯。
随后又花费大量资源、精力与时间,将与柳弯弯亲近之弟子,皆被带走审查。
范围之大,行为之荒唐,阻力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