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6/8页)
每日都有,日日不同。
宋乘衣自己亲自去折的吗?每日?
他想。
而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谢无筹的眼眸久久停留在其上。
侧脸平静,眼底却闪着冰冷且漠然的光,看之便感到冰寒。
那日,他与谢无筹一同离开。
他不知为何,忽的回头,看了一眼。
花瓶中已空空如也。
唯余地上那枯萎、被碾碎的花汁。
看来不是宋乘衣摘的,那是谁送给她的吗?
只谢无筹对宋乘衣,应该丧失了爱意。
但他又为何克制不住的发怒呢?
秦怀瑾思索片刻,试图从中寻找一个答案,是否有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但他的思维却不断渐渐发散。
他瞧着手中的梅花,指尖淡淡摩挲。
宋乘衣此种情景下,仍是有爱慕者吗?
宋乘衣接受了梅枝,是否代表她接受了那人的心意?
那她不再喜欢卫雪亭了吗?
不过倒也是,在宋乘衣受伤后,谢无筹也只以卫雪亭的身份去过一次。
应该是谢无筹失去爱意后,认为曾与宋乘衣的纠缠太过匪夷所思。
仔细想来,也是自那日后,宋乘衣的屋内,才渐渐出现了那梅枝。
宋乘衣表面再如何平静,想来也该是苦闷。
若当真能有人在此时趁虚而入,占据宋乘衣内心,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秦怀瑾笑了笑,但过了好一会,笑意却是收敛下来。
夕阳渐渐落下去,就像烛火终于燃到最后。
雪夜漫漫,男人沾了一身寒气。
也许是意识到他立的太久,男人眼中的光似乎动了下,望着地上漆黑的一团阴影。
他对本属于宋乘衣的因果已插手过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
女人喘息声响在他耳边,声音细微。
却因为忍耐,而显得更撩人。
他的手掌压在柔软的布上,脖颈微扬。
灯微微亮着,散发柔和、昏暗的光影。
滚烫的热汗,潮湿又模糊的热气,在寂静深夜中逐渐蔓延。
一滴热汗自他的喉结处滚动,恰好滴在女人的唇上。
女人微微拧了眉心,模糊的脸上有些不耐。
动作很小,他却敏感地看到了。
他心上一跳,猛烈的动作下意识变慢,仿佛如流水一般,温和且柔软地划过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眼眸变得几分朦胧。
直到最后的最后,女人的指甲深深扣入他的血肉中,后背传来疼痛。
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停下动作,死死忍耐着,任由一滴又一滴的汗往下落。
“与卫雪亭比,怎么样呢?会更好吗?”他问。
女人眼睫颤抖,漆黑的眼珠中蒙上一层淡淡水雾,沉默无言。
他却不折不挠、冷静地重复。
女人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对峙与僵持。
他心生恶意,腰腹却是缓慢下沉,轻微晃了晃。
定是逼迫女人说出个好坏来。
女人总是忍耐不住,翻过他的身体,坐在他身上。
也是在此刻,女人一直朦胧的脸,在烛光下分外清晰。
“你找死吗?”
“谢无筹。”
她道。
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却仿佛是一道惊雷,躺在椅上的男人豁然睁开了眼。
禅房中,一片寂静。
案台上摆着一卷佛经,被风吹的,快速翻动。
空中有佛檀香的气息,与梦中的香味别无二致。
让他有一种尚且身处于梦中的错觉。
谢无筹一时分不清是多少次,他又做了梦。
梦中的场景大都香艳。
而每一次,梦中的主角都是他的弟子——宋乘衣。
谢无筹知道,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因为谢无筹仍记得非常清楚。
他与宋乘衣做的每一次。
也许是因他与宋乘衣一起做的次数太少,而与卫雪亭做的次数较多的缘故。
他记得与宋乘衣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他是如何与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成为这种扭曲关系。
所有事回荡在他的脑海,他却缺少了相对应的情感。
这让他对自己产生错觉。
他当真是喜欢过宋乘衣吗?
甚至主动提出与卫雪亭共享。
他绝不相信爱。
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他对宋乘衣寄予厚望,她是他弟子,但不能爱人。
他决定拨乱反正,彻底结束这段扭曲又荒诞的感情。
他不是个拖延的人。
但对这件事,却想了很久。
不知为何,每当想到要与宋乘衣彻底断绝这情爱关系,他的心中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惊讶于自己也会有这种迟疑的情绪。
不断剖析自己,最终只能用‘毕竟好过一场’来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