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肉末粉条馅大包子+甘肃手擀粉烩面砂锅两掺(第2/5页)

沈郊和柏渡觉得此情此景有他们在,窦学子也不好说,正想和学正说离开。

窦学子却突然开口。

“我已经六年没回过洪州了,也六年没见过阿娘爹爹了。”他已经三十有二了,在汴京还是无任何进展,此次春闱,他觉得自己还是无法中榜。

在场的几个学子都有些哑然。

他说完又开口,“我不想参加春闱了,学正,我想在书院讲书,给我换个屋子吧,最好距离沈学子越远越好。”

屋内人都有些惊讶,在书院,沈郊是祭酒都十分看重的学子。虽然汴京书院众多,也有许多有才的学子并不在太学就读,但书院上下都知沈郊很有可能在春闱中拔得头筹。甚至有许多学子都愿意住得和他相近,大家彼此切磋,也好共同进学。

柏渡本还有些感同身受,但听到这话又往前一步,皱着眉头张嘴就问,“窦学子,你这又是何意?”

窦学子又抬起头看向沈郊,“沈学子天赋甚高,我与他相邻,常常自惭形秽,夜中也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我并非嫉恨与他,只是叹自己之蠢笨,恨自己之卑劣。”

沈郊看他眼下乌青,胡茬明显,整个人憔悴异常,就知他说的都是实话。

柏渡本还想再骂他两句,但见他人极其坦诚,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人还不如是个恶人呢。

沈郊只静静地看着他。

“窦学子言我天赋甚高,我并不这么认为。《公冶长》有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以此回窦学子之天赋论。而窦学子又言自己肯定不中,而不再下场,我只想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一切决断都是窦学子你自己所下,符合你心中所想,也是你自己所选择的,更与我无关。还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窦学子若真的惦念家中父母,更不会做此行为。”

他说完后又叹气,春闱在即,学子们读书的压力不大,心中的妖魔却都冒了出来。

“学正,如此,我就先回去温书了。”

学正满意地点下头,“去吧。”他又看看柏渡,“柏学子,你也回去吧。”

柏渡本来还觉得窦学子是真的可怜,但听完沈兄的话,醍醐灌顶,“窦学子,你说沈兄天赋高,难道没看到我吗?沈兄可是常常称赞我天赋高的,你下次可以说我扰得你难以入睡,他多好学,你根本不知道。”

陈尧之觉得柏兄真是添乱,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柏渡就知道会这样,这才和沈兄一起行礼出去回到自己屋内。

学正叹声气,“窦学子,当初你来书院时,也是一年就升到了上舍生,只是一次没中而已,这全国的学子那般多,一次不中的人大有人在。若你真的想好不参与此次春闱,我就上报给博士和祭酒。”

陈尧之都替他着急,“窦学子,刚刚沈学子的话还没点醒你吗?”

窦学子一直以为是沈学子锋芒太过,衬得旁人无半点光彩。可自己今日所做,却不是大丈夫所为。

“我,我再想想。”

学正这才起身,“尧之,你且多多照顾。”他说完也径直走了出去。

陈尧之起身行礼送走学正。他又嘱咐吕学子几句,然后也出来,直接拐弯到隔壁。

“沈兄,你果真高人,窦学子又要参与春闱了。”

沈郊手中还拿着书,听到也叹声气,“越是临近春闱,越是人心浮动。”若他三言两语就能点醒一个人,那也是积德了。

柏渡坐在自己的书案前,“明明他自己心志不坚定,偏还要怪到沈兄身上,此确为蠢笨。”

陈尧之听闻他这话,笑着询问,“我瞧柏兄近日来心志十分坚定,都能咽下去干饼子,不知柏兄为之坚定的事是什么?”

柏渡正好写完一行,喜笑颜开,“阿姊厨房里挂着那条火腿,还有可以与阿姊住的相邻,那可真是太坚定了。”他说的言之凿凿,理直气壮。

陈尧之实难苟同,但又佩服他能做到歪理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柏渡见他就知道他不赞同,又故意开口,“阿姊来信,后日带好吃的来看我们。”

“真的啊。”陈尧之顿时也喜地直接站起身。

柏渡连连点头,然后又开口,“你看,尧之兄,你看你现在激动模样。”

陈尧之坦然笑笑,“这是人之常情。”

沈郊看他们俩这么说笑,想起阿姊。其实他同情窦学子的只有一种理由,那就是六年没见父母亲,他更加珍惜能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三人说笑时,就见到门口有人站着。

窦学子在门口站直又行礼,“沈学子,刚刚是我着相了,多谢沈学子骂醒我,实不该因自己内心懦弱不敢面对,而怪到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