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樊家席面(上)(第2/5页)
“郑大娘子怎么样了?孩子夜里还哭闹吗?”
安姐儿在月子里还算是好带的,但出了月子,有时候会黑白睡颠倒,好不容易把睡觉的事情纠正过来,现在晚上还会哭闹。
沈嫖觉得孩子可能不舒服,郑家夫妇俩就急匆匆地去看了专治小儿的尚大夫,大夫也说没什么,可能就是小孩性子急,自己想哭的。
她昨日下午去郑家看过孩子,郑大娘子是十分疼爱孩子的,但昨日居然问大夫有没有药,让她快点睡觉,当然大夫不会开,她也不会让孩子吃,只从这句话就能看出她快熬疯了。
郑菓也和沈小娘子十分熟悉了,“昨晚上倒是没哭闹了,卢家婆婆说,本来我婶婶性子就急躁,这下来个比她更急躁的。”
沈嫖把面煮好,盛上三碗,郑菓说完话忙把三碗小心地放到食盒中,这是他和阿叔,以及卢家婆婆的。婶婶还需要喂养孩子,所以只得多喝汤水,多吃肉。
“那沈小娘子,我就先回了。”
沈嫖点下头,等他走了,外面就差不多到正午了。她开始提前擀剂子。
郑菓这一路走得都可小心,就怕汤洒了,提着到了铺子里,摆上三碗面。
卢家婶婶也坐下来,她一直在郑家住着,一开始是照顾月子,后来就是看女儿照顾不来孩子,女婿也不能一直陪着熬夜,毕竟白日里还要出摊子,一家人还要吃喝。她回家也没旁的事,也就留了下来。
郑屠夫对于岳母能留下来帮忙这个事非常感激,当日晚上还特意买了凉菜,以及沈小娘子家的烧饼,还给岳母敬了酒。
卢家婶婶从那以后每日都盼着晌午这顿饭。
“哎,这是新汤面啊?闻着就香,菓哥儿,你也坐下来吃。”
郑菓哎了一声,晌午铺子里也不忙。
郑屠夫先逗过女儿后才坐下来吃饭,他现在每日就是问问娘子想吃什么,看看姐儿闹不闹,现在都俩月了,他家姐儿长得是越来越好看,白白嫩嫩的。
卢家婶婶先吃一口面条,爽滑有弹性,实在好吃。豆结儿咬一口也是浸满了汤汁。
“沈小娘子手艺真好。”
郑菓立刻点头,“那可是呢,婶婶,沈小娘子等过几日天气更冷了,还会上暖锅,就在二楼,据说那暖锅更好吃。”他一直想吃,但太贵了。
卢家婶婶也吃过暖锅,“和咱们在家吃的有什么不同吗?”
郑菓没吃过,但下午有时候去送货时见过,“有鱼丸,还有羊肉,吃起来可香了。”
“多少银钱?”卢家婶婶有些心动。
“二两银子一锅。”郑菓伸出两根手指。
郑屠夫在旁边听着就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果不其然,他就看到岳母看着他,“好,过几日,等开锅了,我就去定上一锅。”
他其实觉得请岳母吃一顿也是应该的,毕竟岳母来照顾的是他的娘子,他的孩子。
沈嫖正午的羊肉板面很受欢迎。
王家大郎端着碗站在门口晒着太阳,呼噜呼噜的一口气吃了半碗,这银钱花得值,更何况还能吃到羊肉,羊肉多贵啊。
吴家二郎吃完一碗,又忙要了第二碗,两碗连汤都喝了,吃完脑袋都出了汗。
蔡诚吃完后本打算走的,但又被问关于北边的战事。
“我只听说赢了。”
王家大郎跟着点头,“那辽国会来汴京谈判吗?”
打完仗自然是要进行战后谈判的,辽先挑衅,我朝出兵。
“是啊,若是辽来谈判,就让他们割地赔款。”其中一人接话。
蔡诚已经知晓何时来谈判了,就定在来年春日,天气好,而且正好春闱放榜,毕竟春闱是我朝重中之重。
“应当是吧,等我且再打听过。”
沈嫖在旁听着,这场战事也有半年了,伤亡在所难免,可这伤亡是有必要的。
本来汴京内大家到处都在讨论这场战事,又因为打了胜仗,大家的气氛高涨,出门去个馆子,都能听到他们在说这些事。
一直到九月九日重阳节,大家才又开始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又要开始过节了。
重阳节成为节日是在唐代中期才确定下来的,是在宋朝兴盛。原因就是宋朝人很爱过节日,并且很有仪式感,过什么节就做什么事。
沈嫖早上就去买了糯米粉还有果子,回来做重阳糕,按照礼俗规定还要送给左邻右舍。
穗姐儿和月姐儿今日放了旬休。俩人吃过早饭,就开始装点食肆门口。
因为九月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所以汴京人也在九月赏菊,一些酒肆会在门口用各种菊花扎在门口。
汴京常见的菊花有喜容菊,纯白开的盛大,还有桃花菊,花如其名,就是粉红色的菊花。
沈嫖昨日就买了一些,让俩姐儿这会儿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