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哥,轻点(第2/2页)
庭真希说完往事,才看向他的眼睛,“你那时候在哪里看到的?”
李望月捏得矿泉水瓶噼里啪啦作响,里面的水他早就喝完了,一吹海风就觉得特别渴。
“直播。”他咬了一下嘴唇上的干燥起皮,“看了一点点。”
“有时差吧,你那会儿应该睡觉才对,长身体。”庭真希说。
李望月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孩,忍不住反驳,“你才长身体。”
“是啊,就是因为我小小年纪睡得多,我现在长得比你好。你就是天天为了看我不睡觉,才没我好。”
“去死。”李望月横他一眼。
庭真希微勾唇,眼神又淡下,“你那次吓到了?”
李望月没说话。
他确实吓到了,当时本就是深夜,为了等庭真希的比赛直播他撑着没睡,还遇上那种事,无人机拍不到的13秒里,他手脚冰凉,坐立难安。
直到后面庭真希的滑翔机重新起来,他都还在发抖,他看着庭真希的机器降落,医生把他从驾驶舱弄出来,检查身体,确定了他没大事,才跌坐到床上,眼泪都流出来。
庭真希沉默片刻,“你的失眠不会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吧。”
李望月摇摇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晚上自己确实没睡好。
庭真希握住他撑在膝盖上的手。
李望月茫然抬头,他靠近时下意识微微低头,一个很轻的吻就落在眉心。
跟以往的吻不同,李望月有时会觉得他像疯狗或者野兽,他从不懂什么是克制,任何时候都极度强势有攻击性,他的吻狂野热烈,带着血腥、红肿、疼痛和黏连的津液,并不如他这个人一样体面,反而原始得让人心悸,也让人想抛弃道德沉沦其中,只是被欲望彻底奴役。
这个不一样。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又低头吻了吻他鼻梁,微凉的唇贴在皮肤上,李望月闭目,脑海中只剩下那道温度,其余杂音几乎一瞬间消失。
“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他说。
李望月撑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甲板上有其他游客走来,他连忙侧头避开,温存氛围便又消失在海风里。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样很危险。”他问。
海风喧嚣,但庭真希还是听见了他的话。
李望月没说是什么事,但庭真希明白,他也知道这个疑问在李望月心里藏了许久。
明明知道庭华义在下药,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明明也知道庭华义根本没有死,为什么还任由他绑架李望月。
“名正言顺。”他说着,望向李望月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看不懂的情绪,“我需要你们作为诱饵,让庭华义的死变得无可否认的名正言顺。”
李望月呼吸滞涩,唇角的笑带上自嘲。
“你可以怪我,但我并不后悔。”庭真希说。
李望月苦笑着摇头,“就这件事,我不怪你,正相反,看见他能死得凄惨,我心里也舒服多了。你大可以把我当做诱饵,再来一次我都心甘情愿。”
庭真希向来心狠冷酷,对自己的命都是可以随时拿来取用,用来复仇或单纯只是玩乐的工具,更何况是别人的呢。
他只怕是恨庭华义死得太轻松。
庭真希微微一笑,“你会得偿所愿的。再有下次的话,不会拿你去冒险。”
李望月也笑了,“好啊,那下次我还配合你。”
他看着庭真希的侧颜,却从他眼睛里看出认真来,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又好像一如既往地在享受恶作剧的乐趣。
李望月不禁怀疑:“……庭华义确实是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对吧?”
庭真希替他整理衣领,“当然。”
那场爆炸威力很大,若非这个木屋历史久远,还有上世纪留下的、没填埋的防空洞,庭真希也凶多吉少。
李望月皱眉盯着他,“他确实是死了吧?”
“嗯。死了。”庭真希握住他的手,低头吻他指尖,“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
李望月心口一跳:“你……”
“快靠岸了。”庭真希转了话锋,拉了拉他的手,“哥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李望月看着被他抓在掌心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冷,但贴在一起好像有点聊胜于无的温度。
“什么事?”他没把手往外抽,但轻轻拧了下,提醒他要松了。
庭真希顺势松开他的手,又往他手掌里塞了个冰凉凉的小玩意。
“等会儿看见赵冰,别让他再往你身上贴。用这个对付他。”
李望月低头一看,手里是一个非常锋利的弹簧刀。
李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