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车内(第2/3页)

庭真希支着额角,了然道:“你又去哪里玩了谁,又把人甩掉之后开始后悔?”

“才不是。”赵冰埋怨地嘟囔,“我昨天在宴会上遇到一个人,聊得可投缘了,结果没留电话,可愁死我了……”

赵冰努力将纸摊平,“这些都是排除掉的人,但是当时来宾太多了,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

“你见过他吗?”庭真希问。

赵冰点头,“见过,一面。我躲洗手间抽烟,他躲在里头不知道干嘛,反正就把隔间门打开了一下。”

“你在洗手间跟人调情?”庭真希冷笑。

赵冰一脸无辜,“不可以吗?这不是很常见的做*地点吗?”

李望月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到桌上,他刚刚听到他们似乎在聊昨天慈善晚宴的事,他没有加入其中,毕竟他“没去”。

赵冰趴在桌上,非常惆怅,“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你哥那边应该有受邀名单吧。”庭真希问。

“我哪敢找他要。”赵冰面露烦躁,“他肯定不会给,还要嘲笑我。我从小到大找他教我数学题都是被边讽刺边教的。”

庭真希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10岁还不会背乘法表,而且你还以为数学是瞎编出来的学科、数学家都是虚构的希腊神话人物。”

赵冰脸色涨红,反驳无能:“你……你到底站哪边啊?”

庭真希拿出手机,“我帮你问。”

赵冰立刻星星眼凑到他旁边,侧耳倾听。两个人靠得很近,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李望月从门口拿了早报,坐到餐桌旁,远远看了这个景象,忍不住握紧手里的笔。

庭真希不喜欢过度亲密,侧头躲开这人的靠近,李望月心里的酸意才稍微好些,低头继续填字谜。

电话打出去,挺久才被接起。

赵冰低声咒骂,“睡睡睡,就知道睡,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睡。”

李望月看了眼闹钟,现在早上五点。

庭真希倒是很耐心等着对方接电话。

好不容易接起来,庭真希先打招呼,“赵董。”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有窸窣声,清了个嗓。

“庭会长。”

赵冰见他对庭真希这么礼貌,嘟囔着:“虚伪。”

庭真希把赵冰的脸推开。

“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是有事相求。是这样的,我在昨天的宴会上遇到一个人,我们很投缘,遗憾的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赵董让我看看宾客名单?”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个简短答复,“行。”

赵冰连口型带比划,庭真希眯了眯眼,又补充道:“还请赵董将宾客携眷的回执名单也给我一份,麻烦了。”

赵冰的意思是,这人可能不在受邀名单里,而是某个受邀宾客所携的眷属。

对面这次是真疑惑了,“庭会长跟谁的家眷聊得投缘?”

赵修检有这个反应不稀奇,毕竟他一个已婚男人,对这些事也比较敏锐,自然多有疑问。

庭真希解释了一下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他也不打算破坏任何人的家庭,赵修检才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所有名单就发来了。

赵冰欢呼一声,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排查。

半小时后,他又蔫了。

“没有啊,这些人一个都不是他。”

“确定吗?”

“当然。”赵冰不忿地说,“还没泡到手的男人,我可不会轻易忘记他的脸。”

庭真希放下平板,“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人员,记者?摄影师?或者后勤?”

“这些人我都找文渡要过资料了,全都看过,也没一个是他。”

庭真希意味深长地猜测:“那可能是一百年前死在洗手间的冤魂。”

赵冰本就生气,抓起抱枕砸他。

庭真希问:“除了脸呢?有没有其他特征?”

李望月填完字谜,收好报纸,正打算起身。

赵冰一拍桌子,“还真有!那会儿我抽完烟,问他躲在隔间干嘛,他说,他过敏了,脸上都是红疹,没办法见人,药在酒店里,但是跑腿进不来,我就去给他拿,回来他就不见了。”

李望月动作停住。

庭真希问:“没有收件人信息吗?”

赵冰哭丧着脸:“我收到药就把订单扔垃圾桶了,谁仔细看那玩意啊。”

“那爱莫能助了。”

赵冰还在哭嚎,死命捶打抱枕,好像要把一整个晚上苦苦找寻不得的委屈都发泄在抱枕上。

李望月垂眸看着水杯里的水,心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他见过那个人。

就在公馆的洗手间里,他离开时,这人正在打电话,而他恰好听到了,这个人的航班信息。

他今晚7点25飞和岛的航班,不确定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