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把你哥送我那去调教一下?(第2/2页)
可这种家庭哪儿有亲情可言,聚在一起更是压抑闹心,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每一个眼神都不容浅想。
男眷女眷交替落座,李望月和母亲坐在邻座,另一侧是小堂妹,庭真希坐在李萍的另一侧。
庭华义吃个饭也不安静,提起白日颁奖典礼的事来,顺带夸了两句李望月,李望月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听出他话里对庭真希的埋怨,似乎也是在暗指公关缺席的事。
好在庭老爷子很快就出声打圆场,大概也是维护孙子,无论庭真希再孤僻乖张,总归是受宠爱的。老爷子也对着李望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与安抚。
返程庭华义和李萍照例先走,李望月席间一杯酒都没喝,就是想着如果庭真希需要,他可以开车。
他在大厅等了庭真希一会儿,不见出来,窗外的车灯一闪而过,车身也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庭真希离开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仍然会有希望落空的遗憾。
李望月跟爷爷告别,到车上坐了一会儿,正打算点火,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有多少话要跟爷爷说啊,这么久才出来。”
捏着钥匙的手一抖,在狭小的车厢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庭真希坐在后座的阴影里,似乎还笑了一下。
他肯定乐在其中吧。
能一次又一次恶作剧吓唬他。
李望月心脏怦怦跳,努力压下,应道:“没说什么,就是道别,我刚刚在厅里等你。”
“等我啊。”庭真希无意义地重复他的话,却也不给任何答复。
李望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话要说,才按照原定的路线打道回府。
庭真希今天心里不快,李望月理解,他最近一直不痛快,所以这也可能是该到的公关没到的原因。
庭真希在发泄他的恼火,以最原始的方式。
李望月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开车,后排的声音浅淡很多,只剩下呼吸。
他以为庭真希睡着了,还是忍不住抬眸偷瞥一眼后视镜,却正好与那双眼睛对上。
“直接回家吗?”他镇定地问。
庭真希靠着椅背看他,反问:“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庭真希没有再回应他,只是偶尔流露出疲惫之色,揉着额角的动作又沉又不耐烦。
李望月开得很稳,想让他在路途中休息一二。
钟叔停职后,庭真希曾询问过缘由,虽然钟叔只说身体原因,李望月也遵循诺言没有泄露,但庭真希大概也调查出了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又在节骨眼,庭真希最近手笔狠戾毒辣,冒险又猖狂,却一再得利,势头如日中天。华承向来树敌众多,如今正是群狼环伺、虎视眈眈之际,不可再出更多意外。
庭真希多疑,个性阴沉,身边人总是再三权衡才肯用。
他最近很累,李望月都担心他自己开车会出意外。
不知是不是替他忧心,李望月也累,虽然每天晚上睡得沉,但醒来总觉得身体酸软,很不爽利。
过几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据说是赵家牵头,与会者大多是地方政商,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也是黎明新闻的独家。
这些年赵家鲜少出入这种场合,这次主动为之,也足以表现重视。
提起赵家,李望月其实脑子里只有赵冰,还有他藏在西装外套里的三只鸟,疯疯癫癫的个性,不拘小节的言行。
实在不像是赵家二公子的举动,但又有那么点合理。
至于赵冰那个大哥,李望月虽素未谋面,但也能大概猜测出来,一定雷厉风行,心有城府。
庭真希收到了邀请,当然是要出席的。
李望月提起到时开车送庭真希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庭真希单手打领带,随手拿起桌上的晨报,扫了两眼字谜。
李望月盯着他的手指,企图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单手就能打领带的,但庭真希的动作太快了,他始终看不清楚。
他深呼吸:“你最近很累,宴会之后还有采访,时间太久了,我们换换手你也能休息。”
“不用。”
他拎起桌上钥匙,将手中晨报扔下,先行离开。
车子消失在窗口,又消失在远处大门,李望月坐回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那篇空荡荡的字谜。
他拿起笔,想填一填,刚刚庭真希虽然只看了两眼,但聪明如他,一定一眼就看出了所有答案。
李望月的心静不下来。
他想起那些记者的窃窃私语,似乎提及内部竞争者对庭真希的手段很不满,甚至可能制造意外泄愤或扭转委员会继任局面。
太危险了。
笔尖墨水洇到纸上,李望月拧上笔盖,起身拿了车钥匙,擅自跟上了庭真希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