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把你哥送我那去调教一下?

庭华义改遗嘱的事不知道被哪个媒体知道了,便开始在各种场合探口风,甚至想知道修改后的遗嘱具体份额。

李望月刚从颁奖典礼下来,就被几个记者团团围住。

他预料到这种情况,也没做过多回应,只是公式化地笑容搭配公式化的话术,着重强调本次典礼的获奖者和学术成就,请大家多关注他们学校而非私人生活。

另一方面,李望月是真的不知道。

庭家让他干嘛,他也没有质疑的余地,细节的事,他没过问,自然也没人跟他说。

这次颁奖典礼,按理来说,但凡是需要李望月出入公开场合的情况,都需要有专业的公关团队跟随,现在他身份不同,也没有以前那么自由自在的资格了。

庭华义提过,但也不知道庭真希听见没。

李望月在出席前的2小时才收到消息,庭真希告诉他,到时会有公关盯现场,可至今没有现身。

李望月想早些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一个话筒戳到前头来,差点撞到李望月的鼻子,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李先生,近日委员换届期间,庭会长大量推行激进项目,批核易致长期萎靡的条件与条款,有人猜测其打算冒险施行焦土政策,以向继任者施压,借此表达对无法连任的不满,请问您是否知晓此事?”

此言一出,周围吵闹喧哗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李望月背上冒出冷汗。

庭真希最近的动作他也听说了一二,据说是本来确定好由他连任会长一职,只是不知为何,又通过了一系列限制政策,导致他的继任者风头大盛,似乎是令他无法继续连任。

但是职位一事怎么都没到最后阶段,会否翻盘也未可知,这些记者之所以来问他,必然就是打算捕风捉影、无事生非。

李望月的确不知道庭真希是否打算铤而走险。

但,他也不能直言“不知道”。

这群记者最精了,无论他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掉进了预设陷阱,相当于承认了“庭真希打算施行焦土政策、对继任者施压”是确有其事,可能会引起对庭真希政治手段甚至个人品行的申斥。

而若是他回答不知道,那就更有得说,或揣测庭真希苛待继兄,将其排出决策信息圈层,又或者揣测庭家内部不睦,如此云云。

如果被这样曲解意思,肯定会对庭真希的名声造成巨大损失。

李望月面上微微笑着,轻声开口。

他启唇,还未说话,面前的话筒就凑得更近。

他不动声色往后躲了一点。

“我没听说过这个传言。”他说。

话音刚落,他看见记者敏锐狡黠的眼神里浮起一抹不甘心。

李望月又应付了几个针对他们学院未来规划、以及他的导师刘教授健康现状的问题,便早早离席告辞。

礼堂后有个小花园,李望月走到角落的吸烟点,点了根烟。

里面很闷。

他扯松领子,才稍微喘上气。

他夹着烟,单手拿着手机,靠在墙边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庭真希汇报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提起那位未到场的公关,左思右想,觉得是在告状,还是算了。

他抽完一根烟,去了停车场开车回去。

路过一台极为低调的黑色宝马,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里面坐着的正是庭真希本人和本该到场的某位公关。

他从车前走过时,驾驶座上的人视线跟随着他,看他按了按车钥匙,拉开门、上车、离开。

高梨正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庭真希的视线。

“他用词很讲究,说话也会绕弯子打太极,直接用传闻这词否认了整件事的真实性。”高梨欣赏地看着线人发回来的视频,挑眉笑道:“你哥还挺有当公关的天赋,要不送去我那儿,我帮你调教一下?”

庭真希面色淡然:“即便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因为迟到误事的事实,我会跟你老板谈谈。”

高梨面露苦涩:“你可别,我又要被叫去办公室臭骂一顿,再说了,这不是也没出岔子吗?”

“他没出岔子,那是他有本事,跟你的关系是?”

高梨蔫下来:“我是真的临时耽误了,又不是故意的,给个机会行吗?你上次半夜打给我莫名其妙要给哪个学生市级奖学金的事儿,我可没少帮你跑,你知道那些主任嘴脸多恶心吗?我厚着脸皮去通关系,还给你搞得师出有名,确保不会被追究。好不容易帮你搞到了,哎,你又说不要,你这人……”

庭真希戴上耳机,拧动钥匙,点火起步,开车离开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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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家宴,一行人回了庭家老宅陪老爷子。

据说是医生的叮嘱,老爷子身体看着健朗,但也每况愈下,见一面是少一面,于情于理都应该多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