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监视器(第2/4页)

入睡后……入睡后倒是会见到,只是并不光彩的见面、他一厢情愿的见面。

他的梦里总有庭真希,梦境旖旎,缠绵悱恻,独属于他的晦暗又肮脏的秘密。

但昨晚也没有,他昨天很累,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做,实在是可惜。可能最近真的太忙太累,身心俱疲,连他唯一的虚拟慰藉都要剥夺。

等了很久,李望月还是没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算了。

今天见不到,那就下次吧。

突然,门外传来很模糊的锁声,李望月一愣,而后立刻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第一声“咔哒”比较大声,是开反锁,接着,是略轻一点的金属音,这是拧门把手的开门声。

李望月找准时机,也拉开门走出去。

他先出来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隔壁房间现身。

男人个子很高,穿着宽松白T,毛巾随意搭在肩上,黑发湿漉漉的,很潮湿,显得发色更加黑如泼墨,皮肤冷白,五官俊挺。

他好像习惯早上洗澡。

李望月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又或者是香水。他不知道。

淡淡的凛冽气息,他似乎洗的是冷水澡,丝柏的木质与潮湿感在冷水的萃取下更加锋利,周身的气氛都瞬间凝固下去。

李望月呼吸快了几分,皮肤下的血液却在这么冷的氛围里沸腾,直冲心脏。

很好闻。

让人想更贪婪地靠近呼吸。

李望月在暗处掐着掌心,手心的刺痛直冲大脑,才让心口那股火消下去,呼吸也平静下来。

男人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白T的领口,李望月视线落到他领口上,锁骨清晰,喉结滚动的时候能看见硬朗流利的线条……

李望月发现自己走神了,又抬眼看回他的脸。

庭真希恰好也看向他。

漆黑冷漠的眸子瞥过来一眼,李望月微微点头,语气稀疏地道了句,“早。”

庭真希单手刷着手机,另一只手抓着毛巾擦头发,先他一步往楼下走。

李望月自讨没趣,微微抿唇,抓了一下袖子。

一楼餐厅里,李萍和庭华义已经落座了,李萍在填晨报上的字谜,听见下楼声,温温和和地笑着。

“来,快坐,我做了点粥和烙饼。”

李萍放下笔和报纸,给他们盛粥。

“小希,你尝尝阿姨的手艺,这个饼很好吃的,小月从小吃到大呢。”

庭真希斜着身子,视线没从屏幕上离开:“我不吃葱。”

李萍给他夹饼的手顿在半空中,一时尴尬不已。

李望月咬了口酥脆的烙饼,葱油香味顿时蔓延开来,又鲜又脆又香,还有鸡蛋的浓郁口感。

庭华义哼了声,“吃一口死不了你。”

庭真希抬眸,盯着他。

李萍连忙放下筷子,“我不知道小希忌口,是我的不对,以后换个做法就是了。”

“什么忌口,无非是挑食而已。”

“话也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嘛……”

耳边声音繁杂,李望月不由自主握紧筷子,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游走。

气氛一时紧张。

直到庭真希放下手机,拿了勺子喝粥,李萍才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局促地笑了笑,又招呼庭华义吃早餐。

母亲的烙葱饼一直都是李望月的最爱,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也没钱吃太好的东西,母亲总会想方设法给他做些家常菜,变着花样给他最好的。

他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

庭华义也很喜欢李萍的手艺,几乎是大快朵颐,赞不绝口,“这么多年了,还是吃不厌你这一手,再给我夹一个。”

李萍脸色微红,语气轻和柔软:“慢点吃,做了很多。”又给他盛了一碗粥。

庭华义把碗接过来,顺便问起李望月的事,“在家住得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李望月连忙摇头,又点头,“习惯的,没什么需要,谢谢叔叔。”想起母亲的叮嘱,他不想显得冷淡,便又多说了几句,“房间很宽敞,床也舒服,挺清净的,我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会认床。”庭华义十分和蔼地问,“我听你妈说,你最近好像睡眠不太好啊?”

“没有,挺好的。”李望月声音渐低:“只是前段时间只是……工作太忙。”

他最近的确有失眠困扰,但不是因为搬进别墅不适应,而是他神经过敏——他最近一直在被变态无赖纠缠,让他身心俱疲。

三个月前,他跟前男友分手,闹得不算愉快,对方跟踪他、发短信骚扰他、还给他寄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实在不想母亲担心,便一直压在心里,但也确实被折磨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直到搬了家,从租住的老小区搬走,搬来庭家别墅,对方应该找不到他的住处了,他才稍微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