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5页)

柴妈妈拍着心口,后怕道:“他们个个持刀,凶神恶煞……我瞧得真真的,秧秧那丫头,竟是一直涂粉遮掩着容貌呢!方才洗净了,真真是雪肤花貌,眉眼如画。依我看……怕不是什么细作,是叫那位贵客瞧上了,才寻这般由头来要人。”

“便是瞧上,岂能如此强横!真真是恃权妄为,目无法纪!”

柴妈妈忙比个噤声手势:“少夫人慎言!那位爷是出了名的不好相与。左右……不过一个丫头,给了也就给了,何必为此得罪王府?”

下人们窃窃私语,饮渌心口仍是狂跳,想起秧秧临去那句话,稍一思量便明白了——这死丫头竟在外头冒用她的名字!不知做了什么坏事!

她嘴里骂骂咧咧,终究还是趁乱溜出,直奔盈水间。

千漉听罢:“好,我知道了,多谢。”

饮渌却不笨,追问道:“怕不是捉细作那么简单吧?究竟什么事?裕王府的人为何非要抓她?”

“没什么。”

“我都冒险替她传信了,还不能知道原委?”

千漉:“你既见了秧秧真容,还想不明白么?”

“你是说……”饮渌恍然,随即一脸羡慕嫉妒恨,“这样好的事,她竟还不愿?”

即便经历过崔六爷那事,饮渌还是很坚定自己的追求。

千漉:“人各有志。她不愿,便不能被这般强行掳去。”

“你连这事儿都能解决?你打算怎么做?”饮渌经上次一事,对千漉能耐深信不疑,以为她有什么妙计连裕王都能搞得定,忍不住好奇。

“你出来许久,小心被人察觉,快回吧。”

饮渌仍有些狐疑,但见千漉不欲多言,便也没追问。

只能等崔昂回来。

在小说里,裕王并非主要人物,对他的性情描写不多,却也没料到他行事如此霸道专横,竟直接上门拿人。

秧秧还那么小呢,她心中忧虑,在房中坐立不安,待到估摸崔昂回来的时辰,便到院门处等。

崔昂这日归来得晚些,刚近院门便见她立在阶前翘首张望,神色焦灼,肩头帽上积了一层雪,脸蛋也冻得红红的,衣裳下摆已有深色水渍,想来此前已出来探看过数次,融雪浸湿了衣料。

“何事如此焦急?”

千漉立即将白日之事尽数禀明。

崔昂心想,看来那名叫秧秧的丫头,与她情分确实深厚。

“堂堂王府,竟强夺一个婢女,如此不顾体统。莫急,我这就去裕王府。今日若不能成,明日也另有法子。你先进去,不必在此等候。”

男主角出马,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约莫两个时辰后,崔昂便将秧秧带回了府中。

秧秧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着,崔昂吩咐千漉带她下去。到了房内,秧秧又扑进千漉怀中,抽噎着说起在裕王府的经历:被凶蛮的侍卫架着带去见裕王,裕王问她要不要留在他身边,她答不要,便被关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无人跟她说话,也不给她吃的,直到少爷来,才将她救出。

“裕王好凶啊……我都吓哭了,求他放我回来,他凶巴巴的,叫我闭嘴。”秧秧哽咽着。

“没事了,现在回府了,有少爷在,便安心吧。”

次日,秧秧回到栖云院。

经此一事,阖府人人皆传,崔家八少爷为了一名小婢亲赴裕王府,同裕王抢人。更有人说,八少爷定是看上了秧秧。而秧秧真容既显露出来,再作遮掩便是对主家不敬,只得素面示人。凡见过者,皆传栖云院出了个罕有的美人,一时府中议论纷纷。

卢静容见了秧秧,目光亦不由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方缓缓问道:“少爷连夜将你带回……莫非,你与少爷之间,可有我不知的牵扯?”

秧秧慌忙跪下:“少夫人,绝对没有的,奴婢绝不敢对少爷有半分非分之想!”

“少爷说,终究是咱们大房的事……府中婢女被当众带走,颜面何存?不知情的,还当我崔家可任人拿捏……无论是谁,少爷都会如此行事。这些话,是少爷让我转告少夫人您的。”

卢静容听罢,沉默良久,道:“知道了,下去吧。”

秧秧暗暗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千漉心中感激崔昂,寻了机会对他郑重道:“多谢少爷仗义相助。少爷仁心侠骨,秉性高洁,是世间顶顶正直磊落之人。”

崔昂明显被她这一番马屁拍得很开心,嘴角略提,只道:“此非什么值得称道之事。裕王所为确有不当,我不过做了分内之事。”

千漉点点头:“这也是少爷与众不同之处。”

“不慑于权贵,心中自有杆秤,行事只依心中认定的道理,绝不因势移易,也绝不动摇。”

“秉性正直,认准的路便要走到底,便是走到绝处,也不会背弃自己所坚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