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4页)

思睿忙收敛了:“没什么……”

千漉:“思睿见鹤儿与我亲近,心下醋了。”

崔昂走过去,两只鹤都贴了过去,十分温驯。

崔昂从千漉手上接过小鱼干,喂了片刻,又轻轻抚了抚鹤的脑袋,将余下的饵食递给思睿:“多喂便可,让它们记住你的气息。”

千漉随崔昂上了楼。崔昂坐了片刻,忽问:“上回予你的纸,想必已用尽了吧?”

千漉愣了愣:“嗯。”

“如今画技当有进益了吧?”

千漉:“……还好。”

崔昂:“我见你画法别致,不类寻常渲染。倒似‘白画’一路,不施色彩,却能以笔迹浓淡分出明暗,仿佛‘取影’,颇为新奇。”

千漉心道,这是素描。

“是我瞎琢磨画的。”

“未曾学过?”

千漉摇摇头。

崔昂道:“我观你在画道上确有几分天赋,需得勤加练习,若长久荒疏,笔力便退了。你近日可有什么习作,取来我瞧瞧?”

崔昂怎么心血来潮要看她的画?

她哪拿得出来,自打那天被罚跪,就没动过笔了。

算一算,都快两年了。

千漉:“那些练手的拙作,都觉着不成样子,早已丢了。”

崔昂看她一会,道:“那便现画一幅罢。就以临水双鹤为题,今日之内交来。”

“纸笔自去取用。”

千漉哦了一声,转身欲回房去取,她房里有一套笔墨纸砚,还没用过。

“你去哪?”崔昂又叫住。

“我回房去取纸笔。”

“此处现成便有,何必舍近求远。”

欸,拿崔昂的?

千漉微讶,取了一支细锋的兰竹笔,一张熟宣,在自个工位上坐下。画了片刻,又拿着纸起来:“少爷,我去楼下廊间画可行?”

崔昂那张大书案,可将楼下景致尽收眼底。

他原可唤她到近前作画,若她有不明之处,便可立于她身后,执手指点……想到那样的场景,崔昂喉结滚了滚。

“……少爷?”

“嗯,去吧。”

崔昂心道,勿操之过急,莫要惊着她。

待一切言明,不论是把臂教丹青、调朱弄粉,还是耳鬓厮磨、画眉之乐,都会有的。

千漉在廊下画画,思睿远远瞧见,有些好奇,走近了,见千漉捧着一块硬木板,上面铺了张纸,顶端用细绳固定,右手提着笔细细描摹。

察觉有人,千漉转头见是思睿,先开口堵住他的话:“少爷吩咐我画的,你莫要打扰我。”

思睿撇撇嘴,到底没作声,走开了。

待画完,已是一个时辰后了,千漉上楼,崔昂闻声搁笔:“画好了?”

千漉心中些许忐忑,将画递过。崔昂接了,目光落于纸上时,眉头不自觉微微一蹙。

细看片刻,方将画置于案边。

千漉挺想听听崔昂的点评,见他不语,主动问:“少爷,您觉得如何?”

崔昂:“大体形神尚可,细处笔意疏略,不够精到。”

对崔昂来说,这话算得上委婉了。

千漉也心知肚明。

快两年没练基本功,业务能力肯定下降了。

要穿回去,这水平都接不了单赚不了钱了!

见千漉懊丧模样,崔昂温声道:“无妨,许是疏于练习之故。比之两年前稍逊,然其中独特处犹在。譬如这鹤目,你便画得极好,灵动有神。依我看来,你天分不浅,若能勤习不辍,日后必有所成。”

千漉:“承少爷吉言。”

崔昂:“日后闲时,便在此处练习。时光虚度可惜,正该用以进益。”

崔昂简直是绝世好老板啊。

千漉:“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