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4页)

大夫人只能强将这口气生生咽下,等崔昂回府再问分明。

郑月华坐在椅上,缓着气道:“你退下吧,我独自静静。叫她们也别进来。”

“待昂儿回来,你让他即刻来见我。”

“是。”

千漉做完点心,便回了盈水间。

千漉心里有些奇怪,大夫人急性子,崔大爷在书中的形象更是懒散好色、遇事就躲,崔昂除了那张脸,真是半点都没遗传到这俩的缺点。

只能说,还好大房有个崔昂,不然这板上钉钉的继承权是真的有可能飞了。

崔昂回来后,千漉立刻将这事禀告了他。

“……二夫人走后,大夫人不知怎的忽然动了大气,口里嚷着要立时去找少夫人问个明白,常妈妈几个险些拦不住。我想着,应是那桩旧事,眼下二夫人宴上正热闹,满府女眷都在,若让大夫人那样闯过去,岂不完了?我只得斗胆说,少爷您早已知情,夫人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崔昂立在廊下,听罢瞥她一眼,看样子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了。

“去昭华院。”

“是。”

崔昂缓缓往外走,刚出院子,在假山旁忽道:“你何时知晓此事的?”

千漉:“是……我偶然听见柴妈妈与少夫人提及,便知道了。”

“不是饮渌告诉你的?”

崔昂顿住脚步,垂眸看来。

他知道?

想来也是,饮渌到他面前,定什么都招了。

千漉仰头看他,思绪却偏了一瞬。

崔昂他是不是长高了?

回想前年,与刚见到他时相比,的确高了许多,肩也厚了,身板更扎实了。

可能是因为她也在长身体,才没那么明显。

那会他才十六,现在十八了。

因为他平时看上去太老成了,总忘记他还是个正在发育期的少年。

“……嗯?”

千漉回过神来:“少爷知道?”

他轻哼一声:“你几时有事瞒得过我。”

千漉顺着话捧:“少爷明察秋毫,自然瞒不过了。”

崔昂又哼一声:“既知道,却不来禀我,还没饮渌那丫头忠心。”

千漉诚实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在少夫人跟前做事,自然要忠于少夫人了。”

崔昂:“那如今你忠于谁?”

“我如今是少爷的人。”千漉说出口,发觉有歧义,又改为,“少爷是我的主子,自然忠于少爷。”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崔昂抬步往前,背影都透出几分轻快。

崔昂进屋,丫鬟们上了茶都退下了,屋里只崔昂、郑月华二人。

“昂儿,你早知卢氏与人私通?”

“并非私通。”崔昂将事情大致说了,“不过是婚前与那远亲自幼相识,存过几分小儿女心思。成婚后也只偶遇叙旧,并无越礼之行,并非母亲所想那般不堪。”

郑月华像头一回认识自己儿子似的,将他上下打量一遍,难以置信。

妻子心里装着旁人,他竟能不气不恼,还这般平静地替她分说?莫非是书读多了,将脑子读坏了?

“好,便算她没做出丑事。这般心里存着别人的媳妇,我也要不起!你把她休了!”想到卢家势大,即便真休不得,明面上总得留几分颜面,又道,“便是不休,也和离!我去说,这事你别管了,让娘来!”

她家金鳞儿,什么样的闺秀娶不得?偏娶个心有所属的。

如今可全明白了——怪不得那卢氏平日总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原是不甘心嫁进来!真当崔家求着她不成!

崔昂:“母亲息怒。此事儿子与卢氏自有主张。若到时真需两家长辈出面,再劳母亲与卢家商议不迟。”

听他这意思,他竟还不愿断?

郑月华一股火直冲头顶,指着崔昂道:“那卢氏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心里装着旁人,你还舍不得?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今日我非——”说着便要往外走。

“母亲且慢。”崔昂抬手虚拦,正色望她,“此事交给儿子处置可好?莫非母亲还当我是需事事操心的稚子?”

郑月华瞪他半晌,那口气仍堵在胸口:“好,你去跟那个姓卢的说,往后不管离不离,这个儿媳妇我是不认了!别到我眼前来碍眼!”

崔昂扶着她手臂引到座前,又轻轻抚了抚背:“母亲消消气。儿子会与卢氏谈妥,无论结果如何,必即刻来禀母亲,可好?”

郑月华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

崔昂出来,对千漉道:“你先回去。”便独自往栖云院去了。

此刻卢静容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听闻崔昂来了,有些诧异。崔昂屏退左右,开门见山:“你与吴延清旧事,母亲已从二夫人口中知晓。今日下午发了好大脾气,幸而被拦下,否则依母亲的性子,怕已闹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