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从前不知你如此下贱(第4/7页)

容檀的耳朵一直红到脖颈。他既不想在此刻失了身份,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走,对她接下来的动作,只能全然选择默认。

可他始终记着自己的人设,邬辞云脱他衣裳时,他还推拒几下,然而邬辞云突然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轻飘飘道:“跪下。”

容檀愣了一下,也未多想,老老实实跪在她面前。

身上衣衫半解,看起来当真像个无辜被妖女引诱的佛子。

可这只是表象,容檀他慢吞吞蹭到邬辞云身边,不小心碰翻了香炉,浓烈的檀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你坐上来……”

容檀舔了舔下唇,面色潮红,哀求道,“你坐到我的脸上。”

那日邬辞云和容泠私会时被他看得正着,只是他脸皮薄,一直不敢开口,如今总算壮着胆子提了要求。

邬辞云闻言掐住他脖子,淡声道:“方才还说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容檀,我从前怎不知你如此下贱?”

容檀闷哼了一声,再度埋首其间,邬辞云下意识身形一僵,就连手指也不自觉撤了力道。

室内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佛堂之中不该沾染的香气,熏得容檀几乎要醉倒于此。

两人胡闹一番,邬辞云身上衣裳倒没怎么乱,容檀身上却到处都是痕迹。

他轻轻瞥了邬辞云一眼,带着些许哀怨与嗔怒,心里却美得不得了。

他知道邬辞云最近很忙,她忙着查女学的事,忙着布局折腾苏安和小皇帝,就连楚明夷与楚知临送上门来都没理会。

可如今看来,阿云最爱的还是他。

邬辞云自顾自整理好衣裳,交代容檀要将剩下的佛经抄完,这才慢悠悠离开往书房而去。

影霜早就在书房等候多时,她将今日温妙言在清风楼与明安郡主府的人面前之事娓娓道来,低声道:“忠义王这几日接连入宫,可从前从未听说过温家与忠义王府有联系……”

或者更加准确来说,打从温观玉和萧蘋的婚事告吹之后,温家和忠义王府关系便势如水火。

邬辞云闻言眉心微蹙。

平心而论,她不觉得萧蘋是个不知进退不识时局的傻子,可若萧蘋与忠义王府当真决定站到小皇帝那边……

“到底没有确凿证据。”

邬辞云沉吟片刻,吩咐道,“你想法子先截下一封密信来。”

影霜点了点头,默默应了下来。

————

近来城中的确不算太平,当初宫宴之事,小皇帝为顾皇家颜面,加之安抚安平侯,将消息严密封锁,民间虽有风言风语,终究没有实证,最多只是谣传而已。

可打从邬辞云放出消息之后,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安平侯世子李昀去南风馆找小倌,结果因不满意又把对方打发了出去。

还有人说李云曾塞钱给他,被严词拒绝。

更有人说苏安遣散身边妾室,是为了给府上的男宠腾位置,甚至信誓旦旦称从前见过苏安与李昀二人交往甚密,恰似当年的大理寺卿唐逸谦。

外面的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真有人亲眼所见。

苏安在府上听闻这等消息,气得又砸碎了不少瓷器。

他当然知道这是邬辞云对他的警告,邬辞云是在告诉他,温竹之的事不仅威胁不到她,她反而可以借此反过来拿捏他。

若他将温竹之藏在府上的消息传入小皇帝耳中……小皇帝完全可以治他一个欺君大罪。

苏安手脚冰凉,他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眼下该如何行事,可脑中一团乱麻,越想越陷越深,恨不得当场用头撞墙。

然而萧圻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消息刚刚在城中传开,萧圻便已派了内侍前来苏府,明面上是慰问亲信,实则是为探听温竹之的消息。

“听说苏大人近来救了一位公子?”

苏家人匆匆前往前厅接旨,前来传口谕的内侍神色不阴不阳,看向苏安的眼神略带嘲讽,声音尖细地问道:“不知那位公子如今可在何处?”

苏安下意识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已避无可避,只能命人去将温竹之请来。

温竹之在苏府住了些时日,平日老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底下下人虽有些议论,到底没舞到他面前,只是听闻自己与苏安扯上关系,他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

哪怕是被人生拉硬拽到前厅,他的神色也始终淡然,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内侍从前也是见过温竹之的,那时的温竹之胆小如鼠,稍微一吓便抱头鼠窜,如今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内侍仔细盯着温竹之的脸瞧了瞧,似笑非笑道:“确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