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4页)

所以,现在宋乘衣当务之急,便是弄清楚到底有没有人在窥视她?

这一切是她的错觉,还是现实?

至于,为何宋乘衣认为是现实中的谢无筹,而不是其他人窥视她,宋乘衣也并非毫无根据。

首先,普通人若跟踪她,系统应该会得知。

其次,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

自从她感到被窥视后,夫妻契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发作了。

旁人是无法影响到夫妻契的。

而按照之前少年谢无筹在往事镜内催动契的次数,也不太可能之后的时间内,一次都没发作过。

所以,如果是当初定下契约的本人来了呢?

如果是谢无筹自己来了呢?是否便有可能能压制住往事镜带来的情/潮。

宋乘衣压着眼睫。

“这也是我今日为什么要来找秦怀瑾的原因。”

“如果的确是谢无筹,那他没有理由不会来。”

她想到了男人那双金色潮湿的眼眸,喉结抖动的闷哼声,滚烫粗粝的舌……

仿佛谢无筹又出现在他面前一般清晰。

宋乘衣不想回忆这么清晰的画面。

但谢无筹毕竟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睡梦中。

这也是宋乘衣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

她能梦到谢无筹。

在这些时日尤甚。

在那些她感到体内升腾的热意的夜晚中,谢无筹总会出现在她的梦镜内。

他从不说话。

唇舌如一条蜿蜒的小鱼,游走着,扭动着,汲取着,在池水中剧烈跳动,最终沾满一身潮湿,又退出去。

宋乘衣在某种时刻,会不自觉拉起他的长发。

他的金色眼眸抬起,湿润润,却冷漠淡如琉璃,高傲垂眸,眼珠一瞬不错地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宋乘衣在梦中,甚至看见他的脸上沾了点水,泛着绮丽的光。

但他的神情却是一股冷淡,好似是惩罚,又好似是欲拒还休,毫不犹豫地退出她的梦境。

常常,宋乘衣突然醒来时,贴身衣物染上热汗,如从水中捞出。

宋乘衣坐在廊下,微微闭上眼。

谢无筹,谢无筹!

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覆盖住了她的身影。

宋乘衣仰头。

“你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是熟悉的动听,不疾不徐,温和中透着内敛。

不知何时,秦怀瑾已走至她的身前。

宋乘衣没有起身,从下而上仰望着男人。

她仍然靠着漆红的柱,乌黑的长发软软地垂落左肩。神情放松,“我在想,你是何时来的。”

秦怀瑾微微笑了下,温声:“见你在想事情,便未打扰你。”

他走至一旁,将灯挂在角落。

秦怀瑾居住在大同书院的院子十分寂静且雅致。

院内冠大叶密的白玉兰树,缀满玉兰花,花瓣大且洁白,味芳而洁净。

此刻,天渐渐黑了,烛火漾漾,玉兰花也染了些红,一摇一曳。

他站在白玉兰树下,回头。

“进去吧。”男人神色淡然,朝她略略颔首,率先朝佛殿内去了。

秦怀瑾对周遭十分熟悉,宋乘衣看着他点燃了几根香,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香吗?”宋乘衣问。

“你很了解我。”秦怀瑾柔柔地笑道,语气愈发和缓:“只是,此香为乌绮,能静心凝神,驱逐邪念,很适合你。”

“你先坐吧。”秦怀瑾道。

宋乘衣坐在殿内翻着的软椅上,目光随着秦怀瑾慢慢转着。

他从偏殿中捧出一根叶大盾状的莲花,将其插入小口大肚的瓶内,又在铜盆中净手,舀水盥栉,用帕布仔细擦拭,直到五指无一丝的湿意,才转身。

他的动作娴熟且流畅,就像做过无数次一般。

他颇为歉意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宋乘衣很理解,她道,“你做的动作很标准,也很漂亮。”

宋乘衣没见过秦怀瑾礼佛,但她曾经学过一些关于这些流程,而秦怀瑾做的一系列行为堪比教科书。

“你也学过吗?”他问。

宋乘衣嗯了一声。

“你怎么想起来学的?”

宋乘衣:“因为好奇,想了解更多。”

是因为秦怀瑾吗?

所以才学的吗?

之后又将其教导我?

……

“什么?”

他听见女人困惑的声音,她的头靠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平稳地呼吸着。

他垂眸悠悠笑了,“没什么。”

宋乘衣看着秦怀瑾开始念经,他坐在她一尺之外的距离,在佛堂下。

黄莲窈窈开放,香艳动人。

香花供佛,清润的嗓音在夜晚中慢慢显现,妙音梵语,如灵药一般滋润身心。

这简直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享受,不知不觉中,夜已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