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7/7页)

谢无筹能附在年幼自己身上时,但只有很短时间,而且每次这般之后,他都会立即从梦中醒来。

手中戴着的赤色手镯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要灼烧肌肤。

谢无筹握着这手镯,赤光将他的手笼上一层色彩。

这手镯一直平平无奇,但此刻却散着莹莹的光,神秘的色彩。

从谢无筹做梦到苏醒,只有几个时辰,但他却仿佛是过了很久。

谢无筹看着这手镯片刻,又躺在床上。

他想放任地自己陷入梦境中,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顺利地进入梦中。

有时候他得过好几天,才能顺利地进入,有时候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顺利进入其中。

最长的时候,甚至长达数月,他都未曾再做那梦。

这种对梦境走向的不确定、体验的真实感、再见宋乘衣的期待,使得他日渐沉迷其中。

他延长了睡眠时间,吃着越来越多的灵药,来获得更加稳定的睡眠质量。

刚开始,他如愿地进入到那有宋乘衣的梦境中,宋乘衣陪着他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生辰。

后来,在梦境与现实的不断交错反复中,谢无筹再一次无法认清楚,如今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是在梦境中,亦或是在现实。

随着梦境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他会在床上一躺躺几天,灵药也是一瓶接着一瓶的吃,直到数月后,他才意识到,也许他再也无法再入那梦境中了。

他开始失去了掌控感。

如此真实的梦,难道是假的吗?谢无筹并不相信,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如果梦境是真实的,那他现在身处的时空便是假的吗?

谢无筹的修为越来越低,他也并不在意,他开始想找出目前的世界是假的证据,他的精神越来越亢奋,他希望能永远留在那美梦中。

但他未能如愿。

直到有一日,他突然灵光一线。

他想到了,在宋乘衣陪伴他的最后一个生辰,也是宋乘衣告诉他,她要离开的那个生辰。

宋乘衣送给他一副祝语。

他握住那张纸,拉着宋乘衣的手,“不能不走吗?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那天,宋乘衣曾陪着他埋了一个装着各种杂物的箱子。

“五年以后,等你成年后,我会陪你一同来打开这个箱子。”

“你能等到那时候吗?”宋乘衣对他道。

谢无筹再次来到府邸,他久久地站在那桃花树下。

良久后,低低地笑起来。

挖出的洞中,赫然是旧年生辰那日,埋下的未带拆封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