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你……”谢无筹凝视她,片刻后,才微微微笑了下,眼眸略弯,问:“你来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幽幽,在这寂静的夜晚,有种森然,如剑刃划过冰间。

“我来打扫屋子。”苏梦妩一边解释,一边手心渗出细汗。

谢无筹眉毛微蹙,仿佛是不解,“为何?”

苏梦妩也说不上来为何自己坚持做这件事,做了几年,她绞尽脑汁地想,最后只道:“我,不想忘记她。”

师姐在这儿生活的所有的痕迹都没有了,谈论她的弟子也越来越少了。

苏梦妩却能记得师姐,记得她对自己做的事,好的,不好的,各种的事交织在一起。

当曾经的恐惧之感远离,那些愧疚、后悔、憧憬……等情绪又涌上心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苏梦妩记得的也越来越少了,苏梦妩能记清各种事,却在淡忘宋乘衣的面容,仿佛掩埋在那年的大雪中。

她曾让秦怀谨为她画一幅师姐的画卷,但被秦怀谨拒绝了。

她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这师姐生活过的地方。

但苏梦妩说完,却只听见一声冷嗤,仿佛是嘲弄似的,她抬头,师尊的视线又落在了那脏兮兮的、沾染着泥土的盒上。

“这里是什么?”她问。

师尊又看向她。

苏梦妩直到现在,都能清楚地、深深地记清当时师尊的神态。

“这?”男人的语调微微升高,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弯弯。

“这是你师姐。”

他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态,但此刻,脸颊上却透露些红,眼中露出点情态,很诡异地,透露出一丝癫狂之态。

他声音很轻,很好听,很撩人,轻轻柔柔地掠过苏梦妩耳中。

却让苏梦妩心上毛骨悚然。

那盒子怎么可能是师姐?

谢无筹将盒子慢慢合上。

苏梦妩只瞥到了盒内最上方,一个纸叠的千纸鹤。

苏梦妩当时以为是师尊终于接受了师姐已经死了的消息,后知后觉地失心疯了。

出乎意料的是,师尊却越来越好,仿佛是打起了精神,又开始频繁闭关,专心修行,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改道而修。

半年前的一个夜晚,一道惊雷闪过,光芒照亮深空,惊雷落下,浩浩荡荡,瞬间劈开半座山。

刹那间,惊动了所有弟子,弟子们迅速远离莲雾峰,以防被卷入这天罚中。

九十九道天雷接踵而至,乌云滚滚,遮天蔽日。

从深山向晚,再到日头初升,当一切归于寂静时,谢无筹缓缓从尘土飞扬中踏出。

衣衫破旧,浑身浴血,从胸口落到腰身,肌肉完美且有力,昂藏着勃发的力量,即便伤痕累累。

他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容色昳丽。

手上戴着那枚赤色镯子,曾是宋乘衣的手镯。

他的眼中仿佛能窥见万物,又仿佛都是浮光掠影。

师尊再次出关了。

比从前更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讲学结束了。

弟子们却仍围绕着秦怀谨,张小翠也在弟子中排队,她不想错过能与秦怀谨见面的机会。

毕竟下次能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张小翠激动地想,如果她能被这只能从书册中才能听闻的人,指点两句。

不,哪怕是说上几句话,她也就满足了。

苏梦妩注意到,当张小翠站在秦怀谨面前时,他似乎有点失神,在张小翠身上停顿几秒,才移开目光。

张小翠翻开经文,指了一句,她方才未听明白的地方,又仔细记下了圣僧的指导。

她回去后,还要把这经历细细描述给宋乘衣听。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直到圣僧说完,张小翠却还站在原地踌躇,想说什么又仿佛会冒犯一般。

她的脸涨的有些红,但在黝黑的皮肤下,看的不太明显,她磕磕绊绊地对圣僧道,“不知,不知能否请圣僧,在,在我的书册上提字?”

秦怀谨愣了一下,温和同意了。

张小翠从储物戒中掏出个小册子,她的手死死地将小册子封面按住,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圣僧可在这下随便写点什么。”她道。

秦怀谨扫了眼这粉色绮丽的封面,微微思怵了一秒,便提着毛笔写着。

男人的单手挽袖,另只手提笔,字迹飘逸,头微垂,面色冷清,给人一种温和,但又很难清近之矛盾感。

张小翠看的仔细,不知不觉中,压着册子封面的手掌便往旁倾斜。

秦怀谨看到了书封——

【与大、胸禁欲圣僧的火热一夜】

当张小翠注意到时,她几乎快要把自己的眼睛瞪出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自己要看的,”她手忙脚乱将小册压在胸口,解释道:“我是打算带回去,给我同住的朋友看的,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