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3页)
那卧床的三年间,秦怀谨很照顾她,但都未曾有半步超越朋友的界限,无论是言语,亦或是行动上。
以至于让宋乘衣觉得,秦怀谨与她,便是朋友。
直到宋乘衣意外看到了秦怀谨为她画了副画,作为庆祝她能从木轮椅上站起来的礼物。
她打开了那副画,里面的女人面容清晰,以至于宋乘衣都能看到画中女人脸上纤毫毕现的细小绒毛,看到她眼里落下的微光。
当真是栩栩如生。
然而最大的问题,便在这。
如果她没记错,秦怀谨曾无法记清人的脸,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原书中,秦怀谨唯一能记住的也许只有苏梦妩了。
宋乘衣顿了下,还是微笑着向秦怀谨道谢。不过,在不久后,她便与秦怀谨辞行了。
秦怀谨克己复礼,很高尚,也绝不会将挽留说出口。
宋乘衣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宋乘衣可以与秦怀谨抛弃前嫌,也可以与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宋乘衣并不信任他。
便如同那往日境内,秦怀谨为少年谢无筹设的禅一般,在救一人与救众人的道德困境。
如果舍弃她一人,便能救众人,与其相信秦怀谨会救她,不如相信谢无筹会救她。
哪怕谢无筹救她只是为折磨她。
想到谢无筹,宋乘衣的眉眼沉了下去,她依稀能感到右胸口处仍在发烫、发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折磨她几晚的炙温。
她冷淡道:【你难道忘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系统没有回她的话,也不敢回。
因为宋乘衣现在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大部分都是因为它的错误判断。
尤其是,前几日,它还信誓旦旦地跟宋乘衣保证,往日境一定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没想到短短几日便发生了意外。
女人将瓷杯搭在盆中。
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冰凉的一声脆响。
当年,宋乘衣死亡后,谢无筹从腕心剜下一碗血,喂给宋乘衣喝下。
不知那是什么血液,宋乘衣喝下后,血液如有实质,流动到她胸口处停下,如一条蜿蜒的小蛇形状。
宋乘衣刚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三番两次后,她便明白了,这是个契约。
单方面的夫妻契。
之所以是单方面契约,主要是因为宋乘衣那时已死去。
因而虽然刻下象征着夫妻的契约,但却是用来单方约束谢无筹。
自此以后,谢无筹再也无法与别的女人建立亲密关系,甚至连紫薇都再无法靠自己成功释放。
这强制的单方契约,让他成为性/压抑。
宋乘衣按了下右胸口,一直以来夫妻契对她的影响都很微弱,几乎到了可忽视的地步。
但现在却不同了。
往日境内的少年谢无筹在她离开境内世界后,却能催动夫妻契。
这本不应该。
系统曾说过,在境内世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带到现实中。
虽然当少年谢无筹的指痕留在现实她自己的身上时,宋乘衣已感觉到不对劲。
但很显然,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目前,对宋乘衣而言,每当她身体潮热,便是境内少年谢无筹在自、慰的时刻。
少年谢无筹的无处发泄的精力,完完全全地透过夫妻契,传递到了宋乘衣的身体上。
少年的精力极其旺盛,似乎毫无畏惧,日日夜夜。
宋乘衣几乎无法有长时间的睡眠。
宋乘衣知道,那是境内的少年谢无筹在逼迫她,折磨他,强迫她必须去见他。
宋乘衣不想进入第三块往日境。
即便那是最后一块。
那有太多的无法掌控。
那她最后便只剩下最后一种选择,去见真实的谢无筹。
这夫妻契的制造者。
虽然这打破了她的计划,但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