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8页)

不像是对手,更像是有仇之人。

所出尽是杀招,杀得难解难分。

顾行舟承认女人的剑术精妙,剑意凛然。

但其也不是没有缺点。

她的力量不够强,剑不够好。

每每剑相撞中,她的剑都要开裂一分,若不是其用那剑气化为薄膜,将其包裹,其已粉碎了。

突然,顾行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适应了。”声音冷静。

只见那女人五指一抓,手脚上的金环瞬落,落于其手心,掌心一握,又化为粉末落下。

顾行舟瞳孔骤缩,面色微变。

千钧环?

体修常用之物,能不断加强重量。

她竟一直带着这东西?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

女人一剑劈来。

他直面迎上。

这一击比先前重上数倍。

劲透穴道,手腕一麻,关节震地生疼。

身形后撤。

顾行舟稳了身形,握住剑,掌心却有些黏腻。

他的脸色冷若冰霜。

他出汗了?

他低眸。

红色液体蜿蜒在剑上,更显得桃色灼灼。

不,他没出汗,他只是流血。

他绝不会有害怕之感,

虎口撕开,握剑的瞬间便有种刺痛。

不过,其剑也碎了。

宋乘衣看着手上碎成片的剑。

她衡量着顾行舟的力量,在不断加重力量的同时,这剑到无法承受的边缘。

顾行舟没有放弃这一绝好的攻击机会。

他的剑,如暴雨敲窗而来。

郁子期看着灵危的身影。

如果说先前宋乘衣是必赢的局面,那现在就不一定了。

剑对一个剑修的重要性在此。

更何况,顾行舟拥有的,是顶级的剑。

郁子期看到宋乘衣掌心不断凝结冰剑。

冰剑碎了,又化一个。

灵力在被不断消耗。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宋乘衣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不再凝成冰剑,反而以拳相搏。

贯虹剑桃色潋滟,看之美丽,触及却如焰火焚身。

她的掌心、指骨逐渐被烧灼,血肉模糊。

在不断地相触中,几乎能看见森然雪白的指骨。

因贯虹剑打乱体内灵力运行,与此同时,鲜血也从其唇侧流出。

已是劣势,顾行舟却不懂,为何女人瞳孔中却并无慌乱之色。

灵危攥紧双手,他此刻恨不得化为剑,若是他能在其身边,若是他没有离开她……

宋乘衣的心很沉,很静。

身体上的痛苦,常常皆有,其并不能打乱其思维,甚至更清醒。

她的根骨本能凝成天地之灵力,她也是这般吸收低阶境内的灵力。

但她并不能控制灵力的摄入。

一旦开始,便会源源不断吸收。

超出身体承受范围,便会爆体而亡。

所以她不曾用在高阶境内。

但现如今,随着每一拳的挥出,她的灵力消弭殆尽。

她的视线中竟出现点点白茫茫的光点。

她能看见那贯虹剑上,从她拳上吸纳而去的光点,顺着剑身,进入顾行舟身体。

她的视线投向更远处,高阶境内,光点如针如线,竟汇成一条透明长河。

顾行舟看到宋乘衣唇边弥漫出一丝笑。

与此同时,贯虹剑被她牢牢握住。

剑身上灼灼华光竟慢慢消退,直至黯淡无光。

血色赫然从顾行舟脸上褪去。

“记得最开始我说了什么吗?”

顾行舟听到她道。

‘干死他们’,顾行舟瞬间就想到了。

一拳已至眼前。

顾行舟下意识用剑挡在身前。

剑身被一记重拳砸过来,剑身弯折,一瞬竟有崩裂之感。

顾行舟死死抿唇,收剑。

赤手空拳与其打在一起。

但他的力量不及,速度也不及。

劲风闪过,他的脸上、胸口、肋骨各处皆传来阵痛。

鲜血滑入眼眸中,刺痛,看人皆有赤红之色。

郁子期看到顾行舟被一拳打倒,脸上青紫,重重摔在地上,半跪着,几乎无法站起。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见。

竖起的玉冠歪斜,长发狼狈散落在脸侧。

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猛的吗?

顾行舟尚没站起身,下一秒,宋乘衣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前。

一脚将男人仰面踢在地上。

宋乘衣脚踩在其胸口上。

顾行舟只觉胸口骨骼仿佛又断裂几根,如压着一座巨山。

屈辱,又不甘。

他并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这女人枯竭的灵力便又充盈起来,贯虹剑竟也失去了灵力。

宋乘衣掌心凝聚成一条冰晶。

雪白、尖锐。

“在境内生死不论的规则,还是你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