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6/8页)

那这女人人便是……

灵危气息紊乱,喷出一缕鲜血。

顾行舟神色冷彻:“你只有这把剑?”

“是啊。”

顾行舟眼眸寒似玄冰,不再言语,似乎不愿再说。

钟声响起。

只见顾行舟身形已不在原地。

疾风掠过,衣摆如锋,如离弦之箭。

仅仅只呼吸间便已至宋乘衣面前。

众人只觉眼一花,再眨眼间,顾行舟的剑已至。

剑竖劈而下,疾若惊电,风中吟啸。

任谁都能看出这剑之力道。

剑身分散的剑光落到玄铁柱上,铁柱如薄纸,被撕开一道口。

仅是一缕剑光都有如此力道,更别说站在剑暴中心的宋乘衣。

她一动不动,好似已看愣住,同样漆黑的瞳孔中折出冰冷的芒光。

但在剑至眼前,她侧身避过。

顾行舟的动作灵巧敏锐,在其刚侧身,便又平削过去。

剑一至又一至,剑光几乎形成光幕,当真如长虹贯日。

从一开始,顾行舟要的便是速胜。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众人只见剑光飞舞,宋乘衣左右避开,颇为狼狈。

但顾行舟却慢慢蹙眉。

眼前这女人在尽可能地避免与其对剑。

却每每在危险降临前一刻,准备避开。

若是无法避开,便举重若轻地用剑格挡。

这需要对时机的判断、自信的胆量。

其力量竟是与之不相上下。

又是相交的瞬间,两人距离极近。

两剑相撞,金石之声。

女人的剑被压的微微弯曲。

顾行舟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眸,没有正处在激战中的斗志昂扬,而是冷静且理智。

两人分开。

顾行舟冷漠地笑了下,她若能躲,便一直躲下去吧。

一剑更比一剑快。

一剑更比一剑重。

很快,女人便逼到擂台边缘。

最后一剑!

女人已避无可避。

若不接,便结束了。

顾行舟的剑身闪着灼灼艳色,如初春桃花,又如无边霞光,颜色潋滟。

从上而下,排山倒海地落下。

宋乘衣站定,身形笔直,剑竖于眉心。

她瞳孔漆黑,神色愈静,身心浑然一体。

一缕冰霜慢慢将剑包裹,形成一道透明、流动的薄膜。

她的心极静默,仿佛进入了深入定。

天地寂静。

她什么也没想,但什么也在想。

以其为中心,冰晶寸寸凝结,刹那间,便铺天盖地地蔓延开。

阳春三月,天边却不知何时,下起了素缟。

朔风吹雪,天地大寒,冰冷彻骨。

场内所有人皆敛息屏神。

“铮——”

两剑并未相互触碰一起。

宋乘衣一剑挥去。

顾行舟那势如破竹的攻势,便如遇到一个看不清的阻挡,停留在半空中,无法再前进一步。

猛烈的剑气相撞,发出类似金属相击的铮鸣之声。

刹那间,澎湃的灵碰撞间产生巨大气流,

如旋涡般朝四面八方涌出。

尘土飞扬,擂台上的情形模糊。

雪花纷飞中,能看见站在擂台边缘,宋乘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灵光渐盛,亮如白昼的芒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危险。”郁子期眼疾手快地拉了下苏梦妩。

一道剑气还是划过她的脸,鲜血翻涌。

剑气入骨,全身一股寒意。

苏梦妩抖了下,这才回过神。

她惊觉方才那女人对她是如何放水。

“灵危,”好一会儿,她才想到灵危。

但他还愣愣站在原地,剑气划过其全身,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等众人再次睁时,场内两人已分离。

两人站立两端,无人说话。

“你是谁?”顾行舟率先开口。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宋乘衣道:“但我却知道你是谁。”

顾行舟的面上轻视已去,那傲然的脸也沉静下来。

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如此年轻。

对于能站在同一高度的人,顾行舟不会狂妄,此刻甚至起了交好之心。

有本命剑的修士是少数,若无本命剑,也会去寻知名锻造师制作,或传承剑。

但观这女人的剑不是名剑。

这说明两件事,一是其手头不富裕,二是其并未拜有能力的师门,也许是个散修。

她知道自己是谁,是否暗示了其也有同样交好之意?

顾行舟冷漠容色微缓。

“我多有失礼,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你不用介绍。”宋乘衣冷漠道,“你对我而言,将会是失败者。而我不会记失败者的名字。”

顾行舟面色霜寒,“如此,也甚好。”

转瞬间,两人又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