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3/5页)
赫然,她已经筑基,短短四个月时间。
但她空有筑基的实力,却无实战经验,谢无筹看出来,宋乘衣在用这些小妖练手。
这是殊死相搏,她知道,在濒临死的绝境中,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潜能,
有了这种觉悟后,这场斗争显得格外酷烈。
她将结界看作是安全屋,疲倦了便进去休整,休息好了出来再战。
谢无筹有几次看到宋乘衣刚进入结界内,便倒下了。
她与妖魔中只有一层淡淡、无形的结界,却是宋乘衣生与死的一线之隔,
宋乘衣伤口处的鲜血流淌到结界外。
那些妖魔争抢着、甚至不惜互相残杀,只为渴求这稀薄的血液。
赢者伸长了舌头,就要去舔,却赫然被空中什么无形的强大灵力掀翻,那灵力暴烈且凛冽,带着极强的震慑,仿佛是在告诉它们,这是属于其的东西。
以至于那巨大的妖兽不禁生出恐惧。
谢无筹收回了手指,修长莹润的指尖覆于唇上轻轻地笑了笑,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竟也生出了几分干渴之感,想尝尝那流动着的、粘稠、甜美的血液的腥味。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绝不能去做。
这是绝对禁止,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宋乘衣醒来之际,谢无筹正在她的身旁。
宋乘衣一骨碌地坐起身,在半路中却骤然停下身体,拧眉僵硬地站起身。
看到谢无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起码谢无筹看不出来。
“您来了?”
“嗯。”
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宋乘衣也许找不到什么话好说的,谢无筹想。
“等我一下。”她忽然说。
随后,谢无筹看着她拐入了寝室内,片刻后,捧着一透明的瓶子出来,递给谢无筹。
谢无筹低眸。
那瓶内是一颗又一颗的妖丹。有大颗的,有小颗的,有红色、金色、碧绿色、橙色……交杂融合在一起,透过玻璃瓶泛着淡淡的光,十分美丽。
这些都是妖怪修行几十年、百年才辛苦凝结而成的妖丹,但因垂涎宋乘衣,现在只能以这种形式躺在玻璃瓶内。
“我想等您来,至少要送您个礼物。”宋乘衣可能也是第一次送人礼物,她此刻倒显得有些拘谨,唇抿着,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谢。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谢无筹的眼眸盯着宋乘衣,笑道,声音是异常的柔和。
当他笑着收下时,很明显,宋乘衣的唇松开了,身体又微微放松了下。
随后他伸手想轻轻捻开了宋乘衣肩膀上的那粒红色血粒,但可能是力气的原因,抑或是手不可控的痉挛,那血粒并没有被擦去,反而好似要融入了他的手纹中。
谢无筹每逢收到宋乘衣的礼物,都只随手放置,并不在意。
他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仰望,
此外,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又何必在意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呢?
这冰雪珠是似乎与之前的那些礼物有些不同。
它并不实用,冰雪融化完,这礼物就结束了,是普通的,无用的。
宋乘衣似一时兴起,随意送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这样做过,为何今日要这样做?
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
谢无筹最终还是没有任由这冰雪珠融化消散,将这块冰雪珠留下了,他用灵力将其束缚,他灵力不散,冰雪不散。
为了这个无用的废物耗费他的灵力,似乎是个无用的买卖。
希望背后的原因不要让他失望。
就像宋乘衣永远能带给他惊喜与兴奋一般。
他很期待。
谢无筹再次拿出了水月镜。
不仅宋乘衣这段时日注视他的视线多了起来,连他自己对宋乘衣的窥视也增多了。
谢无筹知道他现在对宋乘衣有着不正常的窥探欲,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病/态。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无筹的脸上浮现一种温柔的笑意。
这窥探欲是时有时无的,越是未知越是探索越是兴奋,这窥探欲越是强烈。
宋乘衣在跟着他的前几年中,他的窥探欲由刚开始的强烈逐渐变得平淡起来,中间也伴随着几次起伏,但大体上是下降的。
三年前,他终于产生了倦怠。
宋乘衣对他太顺从,太恭敬,对他敬重,无条件地信任他,从不违抗他的任何命令。就像个毫无思想的傀儡。
谢无筹甚至恶意地想着,此刻,如果他杀了她,她可能也不会怨恨自己这“恩师”。
太无趣了。
慢慢地他产生了枯燥感,逐渐觉得乏味,宋乘衣也很难再挑起他的视线。
他是真的想要再体现那种极致的摧毁与渴求交杂的复杂情绪,从中得到极大的快/感,那是刀间舔蜜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