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火。(第2/3页)
他说:“我记得刚成婚那时候,你说桃花酿成的果酒甚是清甜,可惜你的技艺不精总是失败,那等今年,宫中桃花都开的时候,我陪你一起摘桃花,我们一遍遍地尝试,总是会成功的。”
陈怀珠僵硬地应答,“好。”
他说:“你从前编的草编星星很好看,也教教我?”
陈怀珠说着好,也同意了,但用来编织的草被她捏在手里,她盯着那棵草看了许久,又说:“我忘了。”
他为陈怀珠提笔描摹丹青,却发现无论怎样,都画不出从前的半分神韵。
陈怀珠越来越安静,他却越来越焦躁。
岑茂终于看不下去陈怀珠日渐衰退下去,委婉提醒:“陛下,有时候并不是抓的越紧便越好的,譬如沙子,在掌心中攥得越久,反而会流淌得越快,若只是虚虚握着,反而不会。”
元承均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问他:“你的意思是,朕不该将皇后看得太紧?也应当适当让她见见别人?”
岑茂低头,“陛下圣明。”
元承均沉思一阵,叫岑茂去施家将施舜华传入宫中。
既然陈怀珠已经与陈居安陈既明断了关系,那他也不会将陈居安的妻子李文宜传入宫中,如此看来,与陈怀珠还算有话说的,也就只有施舜华。
施舜华自那日从言家被陈怀珠救回施家后,便再也不曾见过陈怀珠,她一直想当面同陈怀珠道谢,但一直不曾有机会,是以这次圣旨传她入宫,她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草草安顿好施徽后,便跟着宫中来传旨的内侍一并入宫了。
一进椒房殿的门,她便看见了坐在窗边发呆的陈怀珠,脚底下也不免快了些:“怀珠,近来可好?好长时间不见了你了!”
陈怀珠有些迟钝地转头,“是舜华啊,坐吧。”
施舜华看见她非但没精打采,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忙坐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问:“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这段时间害病了么?”
陈怀珠的语速很缓慢,“害病?大概是有一些的吧,我也不知道。”
施舜华隐隐察觉出来她的状态不对,但还是小心试探:“有传太医看过么?”
陈怀珠听见她说“太医”,便想到了那张脸,那双彻夜将她拥在怀中的手臂,她的眼神也渐渐从茫然变成无助,眉心紧紧蹙着。
施舜华见她不说话,看见她脸色发白,心中再着急,也只能轻声:“怀珠?”
陈怀珠望向施舜华,唇瓣一张一翕,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舜华,我就是觉得,活着好难,真的很难,我不知道我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施舜华顷刻间想到了自己被囚禁起来的那三个月,她在自尽前,也是陈怀珠这样的想法,她忙抱住陈怀珠的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怀珠,不要这样想,你若是不开心,可以随时传我进宫来陪你的,左右我如今回了家,也没什么事,再说,你不是还有两位兄长么,陛下不是已经给陈将军与长乐公主赐婚了么,等他们大婚,你也可以借观礼之名出宫。”
二哥还是被赐婚了么?她竟然不知道,也是,元承均怎么会再在她面前提与陈家其他人有关的事情?
长乐郡主,陈怀珠有点印象,之前见过几面,性子挺好的,好似是本来到了适婚的年纪,结果母亲去世,她便得为母亲守孝,母亲离世两年,她的父亲又因悲伤过度而去世,她这孝一守便是五年,过了适婚年纪,父母俱逝世,也没人帮她张罗婚事,便一直拖到了二十二岁,如今与二哥成婚,倒也算得了圆满。
不过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陈怀珠想这样同施舜华说,但话到嘴边,又发现千言万语实在难以三两句说完,即使说给施舜华听,好似也没什么用处,于是她又将这话收了回去,只道:“好,我记下了。”
后面也大多是施舜华在说,陈怀珠在听,很快到了宫禁时间,施舜华只能离开。
施舜华离开椒房殿后,没想到天子身边侍奉的岑茂竟然就在外面。岑茂问她皇后状态如何,她想到陈怀珠今日的反常反应,叹了口气,同岑茂说:“她看起来,很不好,我安抚了好久,也没什么用,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回答……”
岑茂神情凝重了些,也没再继续问施舜华,吩咐其他小内侍将人送出宫,自己则折回了宣室殿。
元承均一见他,便问:“如何?”
岑茂将施舜华的话复述给元承均,又无奈道:“皇后娘娘这心病由来已久,也不是一两日便能好的,陛下或许得试着慢慢来?”
元承均按着额际,挥挥手,叫岑茂退下。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