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薄仲谨应声回头,正好目睹铁棍打中季思夏的手。

他眼眸骤然紧缩,起身扼住男人拿着铁棍的手,用力一拧,男人惨叫,手臂呈现一种诡异的形状,铁棍掉落在地,被雨水冲刷着滚下公路。

“夏夏!”

薄仲谨揽住疼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的季思夏,喉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紧得他说话声音都在抖。

“好疼,我的手……”

手只要微微一动,季思夏就感觉到钻心的疼,连呼吸都困难,雨水落进她张开的手心,顺着她的手指滴下。

“我知道我知道,”薄仲谨托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的手疼得不住的在发颤,他眼神一凛,迅速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哑声安慰,

“走,我带你去医院,手没事的,不怕。”

季思夏头靠着薄仲谨的肩膀,低低啜泣,疼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她哭得却很隐忍。

助理从警车下来后,赶到薄仲谨身边:“薄总,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薄仲谨脚下不停,声线冷得可怕:“你留下,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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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天气极其恶劣,季思夏还坐在车上,尽管一路疾驰,薄仲谨开得比刚才小心得多。

副驾驶上季思夏疼得一直在隐忍抽泣,呜咽声宛若可怜的小兽,听得薄仲谨的心仿佛一直在被蹂躏,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青筋完全暴起。

“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他现在无法抱抱她,只能这样安慰。

这一刻,薄仲谨有些后悔刚才没让助理开车,这样他就可以在季思夏疼哭的时候,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额头,一遍遍安抚她。

薄仲谨心里又气又心疼,他不想季思夏挺身而出,替他挡下那个铁棍,但嘴上说不出一句责怪她的话。

她有什么错呢?她明明是为了保护他。

想到这里,薄仲谨手背的青筋又凸起了几分,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车辆,超了一辆又一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薄仲谨抱着季思夏又是一路快步,两人身上都被雨水淋湿。薄仲谨站在雨里的时间更长,身上也湿得更加严重。他完全顾不上自己,一颗心都在季思夏身上。

季思夏为了保护他,现在在他怀里疼得身体直发抖,这比薄仲谨自己受伤,还要折磨他百倍千倍。

那么白净纤瘦的手腕,被重重一击,薄仲谨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忍心。

医生给季思夏腕骨做检查的时候,薄仲谨紧紧握着季思夏另一只手,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

幸好检查结果出来,季思夏腕骨没有骨裂和脱位,但因为受到很大的撞击,腕部软组织充血水肿,腕关节韧带拉伤,所以感觉手腕的位置疼痛难忍。

“回去之后可以每天冰敷15-20分钟,避免抬手、用力抓握的动作,大概一两周就可以养好啦。”

薄仲谨拥着她,专心致志记下医生叮嘱的话,得知季思夏的手没有大问题,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谢谢医生。”

他垂眸去看季思夏,睫毛湿漉漉的,一簇一簇,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眉毛都哭红了,看着就叫他心疼。

季思夏身上淋了雨,薄仲谨没敢在外面太久,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开车回老宅。

薄仲谨连路都不让季思夏自己走,季思夏一度觉得自己伤的不是手腕,而是腿。

她嗫嚅:“我能自己走。”

薄仲谨步伐稳健,低头掠了怀里的人一眼,抱着她快步上楼:“你走得太慢,先去洗个热水澡,不能再感冒了。”

“……”季思夏搂紧薄仲谨的脖子,吸了吸鼻子,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的确在往四肢输送寒意。

薄仲谨把她抱到卫生间里就先出去了。

这么自觉?

季思夏站在卫生间里有点茫然,她的腕关节用简易支具固定住,愁着单手解开裤子的纽扣。

她的指甲有点长,平时两只手解纽扣都有点不太方便,现在单一只左手,解纽扣变得更加困难。

她折腾了半晌,卫生间的门突然在她身后打开,季思夏震惊回头,看见薄仲谨怀里抱着两个人的睡衣,从容自若走进来。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现在进来做什么?”

薄仲谨眉眼硬朗,转身把两人的睡衣放在台面,坦然道:“帮你洗澡。”

季思夏心弦一颤,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能自己洗澡。”

她话落,薄仲谨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手搭着的地方,发现她牛仔裤的纽扣还没解开,嗤道:

“能自己洗?到现在裤子都脱不下来?”

“……”刚要反驳,季思夏鼻子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