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4/5页)

下一秒,门口响起薄仲谨低沉的声音:“是我。”

听到是薄仲谨的声音,季思夏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逐渐放松下来。

薄仲谨又说:“别怕,你随便洗,我在外面。”

“噢知道了。”薄仲谨的话无异于一颗定心丸,季思夏安心了很多,回应完他后,默了默重新打开水。

季思夏洗完澡出来,打开木门,热腾腾的水汽迫不及待涌出去。薄仲谨听到开门的动静,缓缓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相撞。

月光下,薄仲谨的眸子幽深有神,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得季思夏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需要我在门口帮你看着吗?”

薄仲谨好似被她这句话逗笑,冷峻的眉眼染了一丝笑意,扯了下唇:“不用,你回房间去。”

“……”季思夏也没坚持,抱着衣服上楼去。

大概过了五分钟,薄仲谨就回来了。

季思夏正坐在床边轻掐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洗完澡回来,闻声惊讶抬眼朝他看去。

男人头发微湿垂在额前,许是刚才只胡乱用毛巾一擦,发尾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流进锁骨下。

阿婆儿子穿旧的灰色短袖,在他身上穿出一番随性不羁的感觉,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男人劲瘦健硕的身材。

季思夏看愣了一秒。

薄仲谨将一支药膏放在桌面,对坐在床边的她说:“涂蚊虫叮咬的,你把手臂上被叮的都涂上。”

季思夏轻挠胳膊的手顿住,侧眸望向木桌上那支药膏。

她的皮肤凡是被蚊虫咬过,都会很快红起来,肌肤下还会泛起强烈的痒意。

没想到薄仲谨洗完澡还去向阿婆讨要了药膏,季思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你早点睡觉吧,我去外面。”

“……”季思夏还没开口,薄仲谨就已经提步向外走去,出去时还把门关上。

薄仲谨搬了张木凳子,就放在门口。

季思夏涂完药膏,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门外。

孤冷的月光洒在地面,在木制的地板上犹如一池清水。男人背影魁梧,姿态放松坐在木凳上,不时打一下手臂。

季思夏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打开门,对着薄仲谨的背影说:“你别在外面喂蚊子了,进来吧。”

薄仲谨闻声回头:“你确定?”

季思夏沉默片刻,把门打得更开:“……嗯。”

薄仲谨眸光炙热,定定盯着她,在确认她是认真的之后,利落起身,长腿一迈便进到了屋内。

距离一下子拉近,季思夏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薄仲谨凝眸望着身前的女人。

她微微低着脸,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身着素衣,此刻显得清纯又楚楚可人。

季思夏将手里的药膏递给薄仲谨,指了指他的手臂:“你也把身上被蚊子咬的地方涂一下吧。”

室内的灯光下,薄仲谨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十分醒目。

山里蚊子很毒,若是真的在外面坐一晚上,不敢想象明天早上薄仲谨身上得被咬成什么样。

薄仲谨接过药膏。

季思夏望着薄仲谨修长的手,无名指的那处刺青,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很明显。

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这时,季思夏才猛然发现她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摸了摸原本戒指戴的位置,惊道:“我的戒指不见了。”

薄仲谨擦药的动作微不可察顿了一下,面上不显,语气十分平淡自然,故作疑惑:“什么戒指?”

“……就是远洲哥给我的情侣对戒。”

薄仲谨默不作声听着,舌尖抵了抵齿底,漠声:“哦,没看见。”

她当然知道他没看见。

下午在福利院的时候,戒指还在手上,院长看见问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她含糊其辞没有明说。

所以应该是她刚才走山路的时候不小心丢了。

想在山里找到一枚丢失的戒指,简直是大海捞针。

季思夏心里忍不住惋惜,眉眼也攀上郁色,薄仲谨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阴沉。

“你很在意?”他倚在门边,懒懒撩起眼皮问她。

“……”

在意吗?

其实她心里更多的是惋惜。

她本来还打算和远洲哥对外宣布解除婚约后,把这枚戒指一同还给远洲哥的,现在不行了。

但她在薄仲谨面前肯定不能这么说。

季思夏喃喃回道:“远洲哥知道戒指不见了,他会伤心的。”

她话音刚落,薄仲谨就没好气地发出一声冷哧。

伤心?伤心不死他。

薄仲谨态度针对性很强,季思夏长睫颤了颤,流露出些许怯意。也许让薄仲谨进来,是个欠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