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钥匙(第4/5页)
魏穆生眼疾手快扶了把,“还好?”
季长君挤出一丝笑,咬牙:“好得很。”
前厅皇帝楚明淳已续了杯茶,听闻镇国公在后院休息,这不晌午不晚的,有什么可休息的?
很快他一拍脑门反应过来,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来到前厅,魏穆生对上座的年轻皇帝见了礼,楚明淳摆摆手,免了虚礼,他今日得了空,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想来看望舅舅,送一匹西域年关献上的宝马。
登基以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一时忽略了舅舅,没能私底下说上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如今他只舅舅一个亲人,不想如前朝皇帝那般,最终成为面目全非的孤家寡人。
然而楚明淳目光落在面前极为相配的两人身上,不由笑了,舅舅似并没有把“狡兔死走狗烹”那类的话放心上,心思早移到旁的上面去。
屋外寒风簌簌,季长君却是面颊绯红,一脸润色,嘴唇饱满嫣红,带着明显吮吸啃咬的痕迹,察觉皇帝的目光,季长君恭敬垂头,就要行跪拜大礼。
楚明淳连忙拦住,“季公子不必拘礼,随舅舅就好。”
魏穆生确实跟他不客气,侧过了身,高大身躯挡了下他看向季长君的视线,顺势带着季长君落座。
楚明淳笑眯眯:“或许我还得称呼季公子一声舅父。”
季长君坐姿僵硬,魏穆生的东西从体内流出,打湿衣裳,似透到底下上好的檀木雕花椅,不敢再挪动分毫。
即便如此,他面上维持云淡风轻,也能分出一丝空闲,心想魏穆生真是胆大妄为,把他们两人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捅到了皇帝面前,“不敢。”
楚明淳意有所指看了眼魏穆生:“这要看舅舅敢不敢了。”
魏穆生眸光微闪,“陛下有何要事?”
楚明淳不便打扰两人,只送了马,没多待,和魏穆生没什么架子的拉了两句家常话,走时只让魏穆生送到大门处。
碍事的人走了,魏穆生送完人回来,季长君仍在大厅内坐着,一动不动,似被黏在了座椅上。
“将军不去看你御赐的宝马?”他道。
魏穆生走过来,一把抄一起人,抱进怀中,“看你才是要紧事。”
下人识趣退开,他抱着季长君朝卧房走去,“冷不冷?”
季长君习惯了他一言不合就打横抱他,埋进温暖的颈侧,说不冷。
魏穆生扫了眼他身下,“我说的是你皮鼓。”
季长君:“……”
除夕夜宫中没再设宴,楚明淳称一切从简,只在除夕那天,找了魏穆生喝酒,把自己喝的醉醺醺,嘴里念叨想母妃,最后被魏穆生扛起扔进宽大空旷的龙床。
魏穆生与皇帝渡过了半个除夕,又去季府,与季长君母子吃了顿年饭,深夜来临前,又把人拐回了自己的镇国公府。
魏穆生休了年假,季长君原是打算把外头那些生意铺子熟悉熟悉,跟着学些东西,最好是想方设法让亏损的铺子重新盈利。
然而计划落空,他被困在镇国公府,险些连主院都没出,不得不信守承诺,偿还“一本龙阳.图”的债务,连本带息。
魏穆生年休结束,季长君得以走出院子,呼吸室外空气,望着院内树木的萧瑟枝条,似重获新生。
年节过去,季长君把精力放在了几间铺子上,他以前只从娘口中听过些做生意的门道,亲自接触了,琢磨出不少趣味,便是每日只多进账一两银子,都让他生出成就感。
他在铺子里待的越久,留在镇国公府上的时间就越少,一间丝绸布匹的老店铺连着两年进项锐减,追赶时兴花样也总是落后一截,季长君为了找出问题,甚至忘了时辰,太晚索性便留在铺子二楼的待客室过夜。
夜深熄灯躺下时,季长君才反应过来什么,抓着被褥坐起身。
他耽误回家的时辰,魏穆生竟似忘了他般。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起身,打开门,找人回镇国公府知会一声。
一转头,门外悄无声息立着个高大黑影,季长君吓得后退一步,魏穆生上前一步,头顶半圆的月照亮他的轮廓。
季长君眸底惊慌化作笑意,侧身引人进屋:“将军故意深更半夜扮鬼吓我?”
魏穆生:“守着你,看你何时记起我。”
冷沉的嗓音里,似藏着些许被忽视的委屈。
季长君搂住他脖颈,凑在魏穆生唇角亲了下,“阿生,是长君的错。”
魏穆生本就没什么怨气,被这般轻柔细语撩拨,沸腾的热气向下三路涌,双手提起季长君往身上带,季长君双腿盘在他腰上,再默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