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钥匙(第3/5页)
季长君眼睛亮亮的,却犹犹豫豫故意道:“在我手上亏损了,我还不起。”
“还得起,府上开支都掌握在你手里。”魏穆生说,“况且本就亏损的铺子,还能差到哪里。”
话虽如此,魏穆生信他有这个能力,季长君做账房先生的模样他见过,还对掌柜的提过经营改善的建议,是切实可行的。
曾经清贵冷傲的俘虏似染了越来越多的凡尘气,变得愈发灵动鲜活,魏穆生受到感染,神情不自觉温柔下来。
季长君去上工前,答应了魏穆生早些回来,找到交接的人,酒楼那边,他便不用去了。
魏穆生爽快放了人,季长君稍稍诧异,午后回了镇国公府,吴管家送来账册,季长君没来得及翻看,被魏穆生叫了过去。
一面半人高的西洋镜被抬进卧房,和铜镜不同,镜面反着光,能把季长君的睫毛和闪烁的泪花都照亮了。
季长君后退两步,远离镜子,耳尖晕着红,明知故问:“搬镜子做什么?”
魏穆生没答,让人备下热水,他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一小叠色泽艳丽的轻薄布料,在他宽大的掌心,似一团就能握满掌心。
那修长粗硬的指节把布料抖开,竟是一件轻透红纱制的舞姬服,前胸后背的布料少的可怜,远比宴会舞娘们穿的更为露骨。
魏穆生面色平静捻着那点特意赶制的纱,一点不显狎昵,理所当然道:“我要的镜子,你想穿的衣裳都在,你我都满足了。”
季长君:“……”
“你说敢那是‘衣裳’?”他看了一眼匆匆撇开,被烫到了般,脸颊滚热。
魏穆生冠冕堂皇道:“穿着总比不穿好。”
“不知廉耻。”季长君气笑了,“那我不如不穿。”
魏穆生从他身后靠近,圈起他的腰,把他带到镜子前,黑沉的眼在白亮的镜中与他对视,季长君呼吸微滞,小腿隐隐发软。
“不着急,有你不穿的时候。”魏穆生说。
季长君垂下眼,眼尾泛了红:“现在是白日……”
魏穆生轻吻他眼角,圈着腰的手勾住了腰带,:“白日宣.淫不犯法。”
室内烧着银炭,暖到似将人融化,靡艳红纱覆在皮肤上,被蒸腾的汗水浸透,黏在白腻皮肉,红艳欲滴,又白的晃眼。
舞姬服红纱碎成一缕缕的碎片,飘落而下,拂过清晰明亮的西洋镜。
渐渐的,镜面不再洁净,似糊了层什么东西,不均匀的溅落,若要再用,需仔仔细细清洗。
脏了的镜子被抛弃,魏穆生托着季长君膝弯,转战床榻。
晃动的床帐终于静止下来,季长君眼皮打架,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外面传来小厮通报,皇上来了镇国公府。只带了身边的太监总管,低调出行。
魏穆生眉头蹙了下,让人迎去前厅,他稍后就到。
下人领命退去,魏穆生却是半靠在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季长君额角湿润鬓发。
事后温存的氛围被打断,季长君推了把挡在床外侧的男人,“还不起,别怠慢了皇上。”
魏穆生敏锐察觉了什么:“除了宫宴,你还在哪见过他?”
季长君点头:“当初出现在军营的二皇子,我有幸见过一面。”
魏穆生翻身下床,去衣柜拿衣裳。
他浑身赤裸,大咧咧的走过去,宽厚脊背的肌肉一张一缩,浑身精悍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动,令季长君想起了他伏在他身上的场景,似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腰背留满了暧昧的红色划痕,下一瞬,被披上的中衣掩盖。
季长君跟着坐起身,轻微动作,似有湿滑从身后留出,他身体一僵。
魏穆生回头看他:“你休息,不必跟我去。”
季长君:“新帝驾临,我躺床上,于理不合。”
魏穆生走到床前,双手握住季长君的肩,把人按回床榻,“无碍。”
魏穆生面色如常,季长君却能察觉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不想他见皇帝。
季长君:“那你可要把我藏好了,若是被皇帝发现,你这个才封赏的镇国公整日在后院玩男人,都要怀疑你的品性,更严重的可要治你的罪。”
魏穆生听闻此话,脸色明显的不好看,直言道:“你真想见,便让你见,莫要再说这种话。”
然而还没走出卧房,季长君就后悔了。
魏穆生带着季长君去了前厅,季长君衣衫得体,面色淡淡,从容不迫地走在魏穆生身侧,无人知道他衣袍下的两条腿有多僵硬。
魏穆生不许他清理,让他夹着出了门。
走动间,衣摆拂动,带进寒凉的风,溢到腿根处,冰的他打了个颤,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