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鸡蛋灌饼夹土豆丝(第4/5页)
唱名后官家就是释褐礼。褐是指学子们在没做官之前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多为褐色。释褐意思就是脱掉布衣,换上官服,自此进入仕途。
官服也多为绿色,到了琼林宴还会赐花,绿衣郎戴红花,骑马过街,街上的百姓则会争相观看。
王姓诗人说,“红裙争看绿衣郎”就是这个意思。
穗姐儿抬头看向二哥哥,“那唱名后,就可以看榜了。”
沈郊点点头。
榜为黄纸张贴,所以又叫作金榜。
礼院的官员们又开始进行贡院时的那一套流程来干活,誊录官觉得这两百多份可比上万份好做多了。
吃过饭后,柏渡才归家。程家嫂嫂来接月姐儿时,眼睛冒光地看向沈郊。
“二郎在读书上真是厉害,你见到官家了?官家长什么样?”
沈郊其实也没看得太清楚,一是距离得远,二则是不能随意观看。
“很有威严。”
程家嫂嫂想着也是,官家自然威严,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带着月姐儿回去的。
这十日里,沈嫖有了柏渡和沈郊帮忙,食肆格外轻松,她到了月底,又去杜家,把杜员外长子的婚宴做了。
一场婚事宾客尽欢。
林大娘子还在厨房里提前吃了许多,边吃边感叹,她都想日日都办婚宴了。而且这个儿媳妇一点都不凶,她们俩可有话说了,关键还能吃到一起去,她就更喜欢儿媳了。
十日后,集英殿。
官家驾临,需要宰辅上前把前三名的正卷奉上。
韩大相公上前奉上,当众拆开糊名。
几百名学子都站在殿内外,人数非常多,鸿胪传名,为了让大家都能听到,会安排六七位卫士接连唱名。卫士多为殿前司的禁军士兵,他们训练有素,声音洪亮,每个人接下去,就像是在殿内打雷一般,也称为绕殿雷。
头三名依次宣出,喊过三遍。
柏渡候在学子中,本还百无聊赖,一直到唱名开始,才专注起来。仔细听这三位的名字,居然没有沈兄,主考官没眼光,沈兄的文章写得那么好。他正在郁郁不平时,就听到卫士又高声喊。
“一甲四名,沈郊。”
他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想找一下沈兄在哪里站着,但又不能乱动,也没看到人,如此也算考官有眼光吧。
沈郊站在另外一侧,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卫士口中接连唱过,还以为是听错了。他居然能得第四名。
襄王站在殿内前排,只拿着笏板,嘴角带着笑意。他记得第四名的文章,当时和韩大相公还为此争辩过。他并不知这是谁,但韩大相公以第三名的文章更为老练一些说服了他。但沈郊还年轻,他大有前途。
陈尧之正在为沈兄高兴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甲二十名,陈尧之。”
他其实对于自己能否进入一甲并未把握,毕竟他在书院虽然能得甲,但毕竟殿试的都是最好的学子,此时胸腔内满是欢喜。
站在后几排的贺家大郎听到沈郊一甲四名时,人已经变得有些恍惚了,沈家二郎居然能得一甲四名。
柏渡已然得知两位好友的成绩,对于自己的再听就没什么兴趣,越到后面大家越没什么耐心,有时候第几名也听不清楚。
“一甲三十名,柏渡。”
柏渡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一甲总共就三十名,他居然还能挂上,韩大相公和襄王如此看来,都十分有眼光啊。
襄王脸上的笑意更深,一甲三十名他也记得,韩大相公觉得这位学子虽然言语犀利,但我朝也并非没有此先例。过去的科举中曾有一位学子,那年的殿试策问大致为,官家已经觉得自己很勤勉了,为何朝政进益却很小。
那位学子从古到今各种举例又或者暗指,结论只有一个,就是官家,你还是不勤勉。
官家看后不仅没生气,还觉得他说得很对。
唱名结束后,内官开始把袍笏发出,各位学子们则需要当场换上绿袍,这个场面很混乱,内官也不管。
柏渡领上自己的绿袍就趁乱去找两位同窗。
沈郊和陈尧之本就站得很近,俩人正抱着绿袍说话,就看到柏渡过来。
柏渡笑看着他们两位,“想来这会儿应当已经到家中去报喜了,我明日就能搬家了。”
陈尧之对自己的名次十分满意,他为了爹爹阿娘,还有弟妹都做到了,心中畅快。
“你怎就只记得这一件事。”
沈郊也低头笑笑,三人换上绿袍,戴上帽子,看着颇有几分探花郎的风采,皮肤白净,轮廓清晰,笑起来时又很是清爽。
“沈兄穿这一套,很是俊俏啊。”柏渡说完又正过自己的衣冠,“我是不是也相当不错。”
沈郊轻点下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