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端午节+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各色烧烤(下)(第4/5页)
柏渡点头,这就是实话,实话一般都很难听。
科举是糊名,明年春闱的主考官应当是韩大相公。韩大相公最是秉正。但即便如此,也没人会喜欢官逼民反这四个字的。
“后面还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柏渡再次点头,可不是吗?
蔡诚看他诚恳的样子,幸好官家和襄王都是胸怀大志的明君,若是遇到一些个小人胸怀的,他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父兄怎么敢放你出来的?”
柏渡觉得今日的蔡先生很是风趣,感觉自己和他的关系拉近不少。
“在我小时候,我父兄确实不敢放我出来的,现在我懂事很多。”
蔡诚嗯了一声,“好,那说说你这般写的原因吧。”总之若他是主考官,定不会给他过的。但公堂问案子也要犯人辩解两句的吧。
柏渡赶紧正正衣冠,又行礼,“敢问先生,魏征谏唐太宗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提前预防唐太宗犯错,即便犯错,也要改正。”蔡诚答。
柏渡点下头,“古往今来,多少贤明的君主都是因为身边有了奸佞之人才葬送了百年基业的,若是可以,我愿意做那个以死明谏的臣子,不管身后如何名声。”
他说的情真意切,又有焚身报君的气节。
俗称唬人。
蔡诚差点被他蒙骗过去,然后让他把文章拿走。
“把我做批注的地方全都修改了,你一切的雄心壮志都要等顺利参加完春闱再说。”
柏渡觉得还是蔡先生经历太多,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只好收回自己的文章。
“那我把沈兄叫来?”
蔡诚摆摆手,“不用了,沈家二郎不需要我再多余指导他什么了。”
他也让三个人到大书房内,只是中间用屏风隔开,一边是他们看书。另外一边是蔡先生开始给穗姐儿授课。
三个人能听到蔡先生讲课时的声音,时不时地还有穗姐儿答题时的声音。
陈尧之也听过许多夫子授课,但从没有像蔡先生这样的,又风趣又通俗易懂。而穗姐儿答得也很对,穗姐儿进步得很快。
四个人从蔡家出来,还是那个拱桥,过去晌午日头下的暴晒,这会半下午,河边最是凉爽。
出来的路上,三个人互相交换了文章。
陈尧之看沈兄的文章,看了两遍,还是佩服,“沈兄写得真的老练,我从未想过还能如此改革。”
沈郊抿嘴笑笑,“尧之兄过奖了。”
陈尧之这才有看柏兄的文章,边看边震惊,“这也能写上去?”
沈郊虽然对柏渡有了解,但看到后也很是复杂,本朝不杀读书人,但你这个读书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想活了?”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柏渡哎呀一声,“怎么会?我堂堂好儿郎,可没活够,话难听,但事就是这么个事,让君王时时忧虑。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国家也亦是如此,每个朝代都需要死谏的人,但我不打算死谏,我准备讥讽的谏,嘲笑的谏。”
沈郊听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柏家伯父最是胆小,柏家大哥哥最是稳重,是个遇事多思多想的,怎么就养出来柏兄这样的人来了?
穗姐儿把三位哥哥的文章都收了起来。
“我留来学习。蔡夫子说,三位哥哥都有长处,我要学你们的长处。”
沈郊牵着她的手,“好,穗姐儿往后的学问定然会比我们好。”
沈嫖自己清静了大半个下午,她提着篮子去买了些菜,还在汴京大街上看了一会人家的杂耍,杂耍是真的辛苦也危险,她还给了银钱。
因今日是端午,皇家在金明池举办的龙舟比赛,也可让百姓去观看,但太远了,要到旧曹门外了。不过也有百姓去观赏的。
沈嫖打算做烧烤,从鸡肉要羊肉,还有猪肉,各色蔬菜也都买了一些来。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切肉穿串,她也没觉得孤独,只觉得这样还挺安静惬意的。
小桌上摆着的两个竹筐,菜品一筐,肉一筐。离很远就听到几个人的声音。
沈嫖看串的,也是到差不多的时间了。
沈郊一进来就看院中摆着的菜和肉。
“阿姊,怎么准备这么多?”
沈嫖看看,这也不怎么多,“你们这一走,恐怕都要等到明年回来了,所以好好吃一顿。”她说完又叫穗姐儿,“你去把月姐儿叫来吧,我看她今一下午就老来找你,说你们之间还说好的有事呢。”
穗姐儿突然间就想到了,“哎呀,我给忘记了。”她说完就赶紧往屋内跑,又从柜中拿出来买的磨乐,跟一阵风一样,又跑回到院中,“阿姊,我一会就回来。”
沈嫖点下头,“去吧,但别离家里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