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端午节+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各色烧烤(下)(第3/5页)
穗姐儿把自己编织的百索送了上去。
蔡诚很是喜欢,“我这就佩戴上。”他自从离开汴京后,就没过过什么节日,更不用说端午节中这小小的百索,说是辟邪祟的,他向来不信。
穗姐儿还给车老先生一个,“这个给车老先生的,也愿车老先生长命百岁,无忧无虑。”
车老仆连连哎了好几声,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谢谢穗姐儿。”
穗姐儿也给帮着系在手臂上。
蔡诚看看那三位,人心本就是偏的,更何况穗姐儿才是他的正经学生。
“穗姐儿,你去我的大书房,里面有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看,我把他们的文章看完,就给你讲课。”
穗姐儿知晓地方在哪,“那学生告退。”
沈郊他们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下手。
柏渡有些奇怪,清明时还常见到的那位赵家郎君,今日也不在,昨日也不在。
蔡诚先看的是陈尧之的,陈尧之性子其实算是沉稳的,但沉稳中不太老练。沈郊是既沉稳又老练,也可能是因为他年岁虽小,经历颇多。
“陈家大郎,你先随我进厅内来。”
陈尧之起身应是,这次没第一回 来时那么紧张忐忑,多了一些从容。
柏渡见他们俩离开,长舒了一大口气。看一眼旁边沈兄。
“沈兄,你可见过赵家郎君?按理说这两日我们来都没遇见他,说明他平日里就不常来。”
沈郊点下头,“阿姊同我说,好像是外出游历了,要过些时间才回。”
柏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游历是个苦事,他不愿意出去,他就想在汴京城待着,最好是待在沈家食肆旁边。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不是官,是在阿姊铺子做个上菜的小哥。这样食肆内有什么新鲜的吃食他肯定是第一个品尝到的。想想就觉得惬意啊。
两个人在堂内待得有些无趣。
柏渡又看看外面的桑树,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桑叶缝隙中落下,在地板上点缀着点点阳光。偶尔一阵风又把这点点阳光吹得换了位置。
“刚刚尧之兄又是面无表情,是不是也是极为害怕的?”
沈郊闻此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想起那次他做出的评价,“他这次明明是胸有成竹,极为从容,你哪里看出他面无表情又极为害怕的?”
柏渡咦了一声,“是吗?我怎么没瞧出来?”
沈郊点下头,“那若是阿姊煮了一碗面,你能瞧出来它熟了吗?”
“自然啦!”柏渡觉得这实在是废话。
沈郊不知如何表情,只好笑笑,“柏兄,你真的适合做御史,因为你状告人家时,人家有再多脸色,你也看不出来。”
柏渡点头,“我谨记了。”
偏厅内,蔡诚让他坐下。
“陈家大郎,你的进步很大,若是今日参加科举,你一定能高中甲榜。”
陈尧之能得蔡先生这般评价,心中很是欢喜,他努力多年,就是为了高中,他欣喜后又看向蔡先生。
蔡诚看他欲言又止,“是想问你和沈家二郎比着,谁更好吗?”
陈尧之点头,他又解释,“我并不是嫉恨二郎,只是我们自幼是好友,又是同窗,书院文章上,即便我每回都得甲,可二郎的总比我的好。我把他视作知己好友,也当作追赶的对手。”
蔡诚明白,这三个孩子其实都是心胸开阔之人。
“他的文章比你的更加老练,会更深刻一些。这种深刻不是你读多少书能弥补,是经历,这和你们每个人的经历有关。”
标志人成长的从来不是年龄,是阅历。
陈尧之有些明白。
蔡诚就知道他一点就通,“我年少甚是得意,后来也家破人亡,又遭流放,回头去看自己年少时写下的文章会笑自己那时不知天高地厚,但也会怀念那时的一往无前。兴许等到哪日,你受过足够多的磨难,困苦,文章也会发生变化。”
陈尧之起身行礼,他其实没想过这个原因,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谢过先生,是我太执着了。”
蔡诚点下头,“把柏家二郎叫来吧,他的文章有很大的问题!”
陈尧之解开心中的疑惑后,又听到蔡先生这句话,为好友捏了一把汗,到正堂内,就看到柏兄一直盯着自己看。
“柏兄,蔡先生让你过去。”
柏渡连连应声,临走还拉着人问了一句,“尧之兄,你刚刚是真的不怕吗?”
陈尧之看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怕什么?”
柏渡立刻就看向沈兄,沈兄简直高明啊,实在佩服。他这边就赶紧走进了偏厅。
“学生见过蔡先生。”
蔡诚没让他坐,只是皱着眉头看这篇文章。
“你在文章中写道,纵观历史,都是官逼民反,若官家不重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