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包含春意的槐花猪肉馅大包子(第2/5页)
襄王再次出列。
“于大人此言差矣,将士们此次拼杀要换回的就是亲人手足往后的平安,若是此次要给,下次呢,往后也都给吗?国库再充盈,能值得几回要,再说,国库再充盈,也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们。”
于诏冷哼,“襄王此话说得就是有些不讲道理了,银钱都是身外之物,能换边境安稳数年,有何不可?非要我们的将士性命才可吗?”
邹渠看他一眼,没忍住出列,“于大人,你觉得此时你与辽能有机会讲道理吗?”
于诏没想到一向在朝中都明哲保身的邹家会出面,脱口而出道,“邹大人如此言行,是要攀附储君吗?”
赵元坪听到此话也忍不住看向了这位于大人。之前就有所耳闻,此人非常轴,且最爱重名声,对朝中新贵也好,还是勋爵之家也好,向来都是不假辞色的。爹爹也多次称赞他为人刚直,可现下也太刚直了吧。
邹渠和文官说不清楚。他没想到如此还能被说攀附储君,懒得和他们扯来扯去,“你说是就是吧。”
此话出,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于诏没想到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一时语塞。
官家能结束中原多年战乱,并不是个怕战的人,他就是武将出身,自然知道说不通的时候拳头就可以上场了,可中原多年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耕地荒废,他勤恳治理多年才取得现在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形。
“那就如襄王所说,整顿军备,由襄王和邹渠领兵,五日后出发。”
襄王和邹渠立刻领旨。
早朝散后。
陶文仲和于诏一同走过。
“陶大人,也认为应当主战?”
二人曾一同在兵部做事,于诏对陶文仲向来以礼相待。
陶文仲点下头,“于大人刚刚在朝堂之上的行为令人钦佩。”
“不敢不敢。”于诏只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事。
陶文仲又开口道:“于大人也知,我家四子是个混不吝的,同邹家二郎交好,现在也在禁军中当值。若是开战,此次他定然也是要去的。我是个父亲,也不愿他去,可襄王所说句句在理,此战非战不可,不然将后患无穷。”
辽兵善骑射,若此次不把他们打怕了,将来还难说得很。
于诏也有儿女,能理解他所说的感受,“多谢陶大人指点,我需回家再多思多想一些。”
陶文仲也只是笑笑,不过他倒是对襄王越来越满意,为君者应当如此。不仅杀伐果断,而且心胸宽广。这些年就算是在朝堂上与他意见相左,或者是彼此不喜的,他也从未打压过。
本朝要战的消息下午就传遍了汴京,有人喜自然也有人忧,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多了起来。
沈嫖也是下午和程家嫂嫂在钩槐花的时候听旁边的人讲起才知道的。不过她心底倒是安稳许多,虽然她知晓这个是平行世界的大宋,但依旧还是免不了的担忧。她突然对本朝的当权者好奇,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她也不着急,等二郎将来进入朝堂后,她可以多问问二郎。俩人还是在食肆里摘槐花,外面阳光正好,过了晌午最热的那阵,现下有凉风吹过,送来阵阵花香。
她们两个摘的槐花,槐花花瓣嫩滑,摸上去如同丝绸一样的触感。而槐花和榆钱儿有些不同,槐花是根部都是甜的,而榆钱儿的根部是苦的,需要摘掉。
汴京有两种槐花,一种是国槐,它无刺,开花要等到夏季的七八月份。那时天气炎热,百姓们会采摘嫩叶捣碎,其中的汁液用来和面做冷淘面。而国槐的果子有药性,多为中医用药。
而春日开花,且能吃,枝干上长刺的是洋槐花,不是本土所产,和辣椒土豆一样都是外来物。
她们来择的是后者。
“那明日你过了晌午就去,下午若是来不及回来,我去接俩孩子。”程家嫂嫂这几日都算是闲的。
沈嫖应声,“好,多谢嫂嫂了。”
程家嫂嫂哎一声,“客气了,我上午的时候看你听到要打仗的事情还有些愁容,不过晌午知道确定要打,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你别怕,不管到啥时候,都还有我们这些人呢。”
她觉得大姐儿害怕也正常,她虽然自己开食肆,但到底才二十岁,年龄还小。
沈嫖没想到嫂嫂会看得出来,还安慰她,笑着答话。
“好,那我就放心了。”
俩人把槐花各自分开,程家嫂嫂才提着篮子回家。
沈嫖淘洗一部分槐花,并且用开水煮过,再铺在院子的簸箕上,晒干后好储存,等到冬日来吃。
汴京百姓们家家户户都会这么做,毕竟冬日里新鲜蔬菜都见不了。
下午沈嫖把穗姐儿接回家,把楼上的暖锅都准备齐全,到厨房内把洗干净的槐花拌上面粉,然后在篦子上铺上布,把槐花均匀地倒在上面,篦子下面煮的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