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焦香老式芝麻烧饼夹垛子肉(下) “老……(第4/5页)
院子倒是不大,但格外清幽,特别是那棵桑树,十分好看。
蔡先生正在家中看书,听到沈嫖过来,格外高兴,到正堂里见她。
沈嫖把来意说明。
“晚上做了些好吃的,还热乎着,算是我谢过蔡先生。”
蔡诚看是吃的就直接收下,“沈小娘子客气了,咱们也是老熟识,况且赵家夫妇来都道过谢了。”
“那我也是该谢的,这是烧饼夹垛子肉,蔡先生趁热吃,我就带着穗姐儿先回去了。”沈嫖见事情也已办妥,就准备回家。
蔡先生已经闻到芝麻的香味了,“行,正好我找了一些幼儿看的书,沈小娘子稍等。”他转身到次间里,抱回一摞书,“都是给穗姐儿,若是有不懂的,欢迎穗姐儿随时问我。”
穗姐儿看着这一摞书,惊讶地张开嘴巴,但还是以礼道谢,“谢过蔡夫子。”
沈嫖帮忙提着书和穗姐儿才离开了蔡家。
老仆把人送走后,又回到正堂,自家主人已经吃上了,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蔡官人,见他在汴京最得意辉煌时,又见他家破人亡,后来一同颠沛流离到岭南,未曾想到如今再回汴京。
“大官人,你哭什么?”
蔡诚吃着饼,边吃边掉泪,听他问才道,“我想英姐儿了。”他说完又轻叹声气,“你也吃一个。”
老仆这才拿起一个吃了,“嗯,香,真香。”
蔡诚见他这样,又破涕为笑,“好吃就多吃点。”
第二日一早,沈嫖起床就听到外面有炮响,她洗漱好出门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孩子都从学堂放假回来了。
赵家婶婶这几日都不能去上工了,酒楼那边请了好几日假,大郎这个伤身边暂时缺不了人,她正在门口倒水,看到大姐儿。
“这些孩子去买的“地老鼠”,还有“梨子”爆竹,玩得可疯了。”
沈嫖听到这到处都是放爆竹的声音,都觉得要过年似的。
宋朝的烟花爆竹已经很普遍了,好些手艺人还自己开了爆竹作坊,大多数都在宣德门那块来售卖,还有各式烟火,像“地老鼠”就是吱哇乱叫,放在地上一起火就跑,“梨子”就是果子形状的,做得各式各样的,特别新鲜。
“这可得小心点,别崩着自己了。”
赵家婶婶点点头,“可不是。”
沈嫖揣着手去买些菜,明日是冬至,家中也不开门。街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此时文德殿上确实极为安静,地板亮的能照出人影来,大相公,邹家大郎,陶父,襄王,大皇子,寿王,都各自站着。
官家看着这几位,实在是笑不出来。
“大哥,你看看这小子,他实在是目无长辈,若是哪日让他登基坐上皇位,那弟弟我还怎么活啊。”寿王长年的养尊处优下来,体型十分圆润,细看与官家还有些像。他说着就是嚎啕大哭。
官家兄弟众多,但一母同胞的只有这一个,他也是几位里最尊贵的。
襄王只是抬手弓腰行礼,“容臣禀报,在文德殿上,没有父母兄弟,只有官家与臣子,请寿王自称臣。”
寿王正哭着,听到这话气的倒吸一口冷气,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襄王依旧充耳不闻,赵元坪上前扶下皇叔,别真的倒在文德殿上。
“寿王,你昨日已经在宫中闹过一夜,难不成还要闹下去,让朝臣们看笑话吗?”官家叹气,若不是老娘死前把弟弟托付到他手中,他是真的不想管。
寿王一把推开大皇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哥哥给弟弟做主啊,那打死的可是我奶嬷嬷的独生儿子,我那奶嬷嬷都已经八十岁了,昨日知晓已经卧床不起,你让我如何面对她老人家。”
襄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从自己袖中扔出五十两银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皇叔听到这声音了吗?这五十两银子是被你们害的那位郎君的父母给我的,我拿到这五十两银子,都觉得羞愧至极,我朝百姓受此责难,只是一百两银子都不敢受,还特意拿出五十两来,谁欺人太甚,你奶嬷嬷的儿子是儿子,百姓的儿子不是儿子,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就命如草芥?”他说得字字锥心,又怒气冲冲,最后又抬手指天。“皇叔抬头看看吧,上天都眼睁睁看着呢。”他说完殿内鸦雀无声,又行礼,“若官家也觉得儿臣做的是错的,那就夺了儿臣的封号吧,无法护我朝百姓安危,我也无颜再做储君了。”
寿王头埋在地上,依旧不服,“你不愿意做,自然有人做。”
赵元坪本在旁边听着,被三弟的一番话说得羞愧不已,听到这话又忙跪下,“儿臣绝无此意,我朝只有三弟可堪此任。”
官家眼神一一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定在寿王身上,幽幽开口,“既然元坪无此意,那寿王此言,莫非是想让你的儿子来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