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焦香老式芝麻烧饼夹垛子肉(上) “这……(第4/6页)

食肆里的熟客们都知晓,这位日日都见的蔡先生是个有学问的人,想着这样的人都来食肆里与他们这些靠卖力气讨生活的人一同用饭,且没有丝毫架子,都知晓他平易近人。

“蔡夫子平日里没见过她,穗姐儿在女傅那里读书。”有人给穗姐儿解释。

穗姐儿想了下,“我知晓蔡夫子是这位郎君的老师,难道不叫夫子吗?”

蔡诚看她眼神明净,但说话又稚气未脱,倒是好奇,这沈家父母是何许人也,能生出这样好的三个孩子。

“也是没错,应当叫我夫子。”蔡诚又问,“你既读书,那未来想做什么呢?”

“我想做官,阿姊说女子也能做官,女傅也说过的。”穗姐儿是打定主意的。

赵恒佑本还在吃面,一开始只觉得这孩子是个胆大的,现下听到这话也赞扬,“好志气,宫内确实有女官选拔,不过会考究你的学问,就等你好好读书。”

穗姐儿行了礼,又去给别的客人上包子。在食肆里跑来跑去的。

蔡诚想着家中什么都不多,就是书籍多,还有些是他淘到小儿版的,等到改日给她送来。

沈嫖见穗姐儿应答自如,心中说不出的欣慰,一棵小树苗会慢慢扎根土壤,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食肆里慢慢用过饭的食客们也都离开了,都是找个地方小憩一会,或者是去插科打诨的说上两句话。

沈嫖把碗筷收一下放到盆中,先用皂荚泡上,皂荚经水一泡,就会出泡沫,碗洗得格外干净,刚刚都泡上就见赵家婶婶快步走进来。

“大姐儿,我有事同你说。”赵家婶婶到沈嫖面前,低声开口。

沈嫖见她面色如纸,也皱紧眉头,拉她到院中去,“这是怎的了?婶婶。”

赵家婶婶一路忍着,被大姐儿这么一问开口就掉眼泪,“我家大郎不是在保康门附近的状元楼做学徒,我与你阿叔这些日子准备他给说亲,趁着冬至日下聘的,那小娘子是在裁缝铺里做事的,谁知被一个泼皮贵人瞧上,大郎正巧去给小娘子送些吃食,谁知碰见那泼皮在纠缠,那泼皮当街就要抢人,大郎维护不过,被那泼皮的帮手打了,现下大郎不仅被他们抓走,还让我们家中拿出五十两银子,我与你阿叔这些年才攒了十几两,全都给了也不够啊,所以来找你借些银钱。”

她和官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每日天亮出去劳作,天黑才归,眼看着家中要添丁进口,谁知竟然碰到这样的事,她现下什么都不管了,只求自家大郎能活着回来。

沈嫖听完皱着眉头,五十两?可这明摆着不是仗势欺人吗?

“婶婶莫怕,我和你一同上开封府告他们。”

赵家婶婶拉着沈嫖的手,边哭边摇头,“大姐儿,莫去,咱们平头百姓,再说那泼皮可是在王府当值。”皇家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去开封府也是没用的。

沈嫖在院中踱步,王府?她认识的能往上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柏二郎了,“婶婶,咱们现在得镇定,五十两银子,我手中也拿不出这么多,二郎在书院有认识的同窗,家中在朝中做官,兴许能说得上话,我现在去书院跑一趟,你先在家中等着。”

赵家婶婶一辈子没碰到过这样大的事,素日到内城里,路过达官贵人的大门口都不敢抬眼看的,听大姐儿这样说,瞬间也有了主心骨。

“好好,那我在家中照看穗姐儿。”

沈嫖点头,她先拿上一些银钱,就到食肆里,现在食肆里也没多少人了,穗姐儿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到穗姐儿身边,“阿姊现下有事要去找你二哥哥,你在家中听婶婶的话。”

穗姐儿虽然不知道阿姊发生了何事,但还是听话地点头。

“好,阿姊不用担心我。”

沈嫖摸摸她的脸蛋,“乖。”她起身就要走。

赵家婶婶在一旁又抹过眼泪。

蔡诚本还跟赵恒佑讨论三日后出发的事情,但看到沈小娘子着急的样子,他开口叫人,“沈娘子,这是发生了何事?可需要我帮忙。”

沈嫖想起蔡先生是位大家,应当也会认识一些人,干脆坐在赵恒佑的右手边,面对着蔡先生把事情原委讲过。

蔡先生听完又看看自己的这位学生,他这几日都在大内照顾他的这位皇叔,罚没了好些铺子和田地,甚至还抓了他亲堂弟,现在还在开封府大牢里蹲着呢,手段雷厉风行,今日才算是得闲,好不容易出来吃口面,谁知就碰到这样的事,一个王府的下人都敢草菅人命,这可还是天子脚下,真当大宋律法是摆设了。

赵恒佑把最后一口面吃完,脸上实在挤不出来笑,人都打到他自己的脸上了,“沈小娘子,不必着急,我家中有人认识王府中的人,很是说得上话呢,保准这位赵家大郎,天不黑就能回来。”他说完就起身,拿出银钱放在桌上结账,又抱拳冲着赵家婶婶行礼,径直出了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