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河南开封水煎包+透油皮的麻辣豆腐包 ……
穗姐儿啃着鸭腿, 脸蛋上不小心沾到了酱汁。
沈嫖看着她笑笑,拿出帕子轻轻给她擦掉,“喜欢吃的话, 阿姊以后再多做些。”
穗姐儿嘴里嚼着肉,点头如小鸡叨米。肉还有些发酵的香味, “阿姊里面放酒了吗?”她觉得有点像,把肉吃完,就剩下根光秃秃的骨头, 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沈嫖觉得今日的啤酒鸭做得格外的好, 也可能今日来到的都是好消息。听到穗姐儿这么问她。
“我们穗姐儿吃得多了,味觉都变得灵敏不少,是放了一点点酒,但应当发掉了,只剩下酵香的味道。”
两个人差不多吃了半只鸭,沈嫖把剩下的收起来, 明日给穗姐儿打包带走, 再给他烙些葱花饼,正好配着吃。冬日干燥, 食盒里装上石蜜,让她在女学里泡茶喝。
俩人洗漱完后,因外面冷,就窝在厢房的榻上边烤火, 边看书。穗姐儿看的是幼儿版的论语, 沈嫖看的是汴京的小报, 汴京人也好八卦热闹,因此在街头巷尾除了“讲话人”,还有一些八卦小报在售卖, 当然这是有违大宋律法的,不过跟现代一样,越是抓得紧,越是要看。
翌日清晨,汴京起了雾,能见度大约从堂屋门口到食肆里侧的门,沈嫖洗漱好,把昨日剩下的另外一只鸭子,剁成两半,一半炖上,另外半只留下,准备做个鸭血粉丝汤,再趁着烙个葱花饼,一起配着吃。其余晌午要用的包子面也都和好放到前头的食肆里。
沈嫖就提着篮子出门去,去米铺买了一把绿豆粉丝。因今日格外的冷,拐弯准备抄近路快点回家,结果在巷子里碰见一家只开了一扇门的铺子,旁边只写着三个字,生豆腐。
其实在汴京,豆腐一直都是贫寒人家的吃食,在高门大户里是见不到的,而且只售卖生豆腐的铺子也几乎没有。
她昨日让二郎去买的豆腐,都是在煎豆腐的铺子里买的,煎豆腐是一道物美价廉的小食,还有一些是汴河沿岸的小食肆也会做煎豆腐,卖给脚夫,做苦劳力的,只因为价钱便宜,而豆渣,还有不好的豆子多用于马的饲料。
这些做煎豆腐的铺子里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自己买上豆子,回家再制作成豆腐,所以一般普通人家想买豆腐也就去这些铺子买就可以了,或者是自己买豆子回家自己做,因此只卖生豆腐是不赚钱的,这条线的利润几乎透明。
沈嫖一直都没遇到过卖生豆腐的铺子,她站在门口敲敲门,“有人在吗?”
一位老嫗从里面出来,个头矮小,看起来有五十多岁,长期的劳作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不过面相很是慈祥,见到来人就笑着开口。
“这位小娘子,可是要买豆腐?”
沈嫖忙行礼福了福身子,“是的,不知嬷嬷您贵姓?”
老嫗把另外一扇门也推开来,热情招呼,“老婆我姓孟,官人姓严,小娘子快请进。”
沈嫖才进去,屋内简陋,但桌椅板凳都擦得格外干净,房间里飘着豆香,味道浓香,隔壁也有一间房,只是用布帘遮过。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里面走出来,他身材不算高大,只也是一样的消瘦,“小娘子买豆腐吗?”
沈嫖点下头,这位就是孟老嫗的官人了,“是,不知价钱?”
严老先生忙了好一会,这会实在渴,先吃完一盏茶才答,“一斤八文钱,若是小娘子要得多,可以再便宜些。”
沈嫖想起昨日二郎在小食店里买的,要比这个贵一些,大概一斤要十文钱,而现在的大豆一斗是三十五文上下,这么一换算,豆腐果真并不赚钱,她也没多说,“那老先生,我先要一斤。”
严宰羊还是头回听到有人用尊称叫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小娘子不必如此客气,叫我严宰羊就好。”平日里四邻都这般叫他,无论是幼儿还是大人。
因为豆腐价钱亲人,又口感软糯,贫寒人家吃不起羊肉,故而买些便宜的豆腐来吃,把它替代羊肉,所以也称豆腐为小宰羊。
“老先生说笑了。”沈嫖付了钱,孟嬷嬷过去切豆腐。“我家住在新桥巷,怎么都没见过?”
严宰羊起身拿过泡在水中的干荷叶,是用来包豆腐,“我一般都推着车到州桥上去售卖,走街串巷的,售卖得快一些。”
豆腐不能久放,所以一般每日都得跑得远一些,才能勉强卖完。
孟嬷嬷把四四方方的豆腐放到荷叶上。
汴京一些小食摊,会在夏日采摘荷叶,煮过晒干保存,到冬日再用水泡过后,就能拿来用,又干净,还有种荷叶的清香,食客们也大多都能接受。
沈嫖接过来放到小竹篮中,她买完后才准备回家去,又见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姐儿从外面跑进来,脸蛋白里透红,见自己差点撞到人,忙停下,小小的人儿行了礼,“见过小娘子,十分对不住,我刚刚差点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