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7页)

“我瞧着锦娘像是有些困乏的样子,说不定一会儿她得在马车里休息,你去了岂不是要她陪你说话?”

这么一说,顾明筝倒也这么觉得,方锦像是没睡好,眼底有黑眼圈。

其实她也困,她想着和锦娘坐,睡会儿也没事。

谢砚清一直盯着她,她不想让这人看她张嘴睡觉……

但谢砚清这么说,她确实不好去打扰方锦,跟着上了谢砚清的马车。

两个时辰的路程,估计得傍晚才能到家,上了马车坐了一会儿顾明筝就困了,她倒下去就靠在了谢砚清的腿上睡了。

顾明筝是在方锦的惊呼声中醒来的。

方锦平日里话不多,此时却高喊着谢公子,谢砚清还以为后面出了什么事,连忙喊车夫停下,顾明筝也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她急忙掀开马车帘子问道:“怎么了?”

没有人知道怎么了?这官道上就只有他们这一行人,方锦下了马车,飞奔着朝他们跑来。

顾明筝迅速下马车迎了过去,“锦娘,怎么了?”

“找到了。”

“我找到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顾明筝有些懵没反应过来,但谢砚清却是浑身一颤,他冷静地掀开了车帘,“阿筝,让锦娘上来说话。”

顾明筝把方锦带上了马车,她一看见谢砚清就说道:“公子,我找到是什么蛊了!”

不等谢砚清问,她便说道:“是喜魄蝉,它是南疆的一种蛊毒,以人的喜怒哀乐为食,其中喜和乐是它最喜欢的,稍微平静点的高兴愉悦还好,但凡人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时,便会刺激它大肆吞噬,导致人难以呼吸到窒息而死。”

想到先皇的死因,谢砚清的脸色一阵铁青。

他的皇兄,病倒最后还喜酒,日日饮酒为乐,最后死在了一个妃子的床上,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病着外加饮酒行房事所以窒息而死,人人都在掩盖这样的丑事。

万没想到,竟是有心人为之。

杀了先皇还不够,还要杀了他?

“可有解决之法?”

方锦道:“两个法子,一个是制香将它引出,这非常难,它喜温热,而且香饮子难寻。”

“另一个法子呢?”

“假死。”方锦说:“人死后,它会为了寻找新的宿主,自行出来。”

顾明筝看着谢砚清和方锦的神色,柔声说道:“这是好消息,既找到了原因,又有解决办法,咱们歇一歇,想一想这俩法子的可行度,再做决定。”

方锦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公子,我太激动,失态了。”

谢砚清道:“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咱们回去再说。”

方锦点了点头,随即回了后面的马车里。

方锦走后,谢砚清的脸色还不是很好,顾明筝坐在旁边,如果只是病,那是天命,没办法。

如果是人为,那便不同了。

她记得谢砚清说过,他大哥也是因为这个病死的,那会儿顾明筝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以为他大哥也是个普通人,但如今她再回想,谢砚清的大哥,那不是皇帝也是王爷,他们这样的身份,还被人下蛊害死,那真是……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牵过他的手,宽大的手掌一片冰凉,顾明筝与他十指紧扣,轻声道:“过去的无法改变,但现在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好消息。”

“谢砚清,当下我们应该先想如何解掉你身上的蛊,再去是查背后之人。”

谢砚清自然也觉得该如此,只是他会忍不住的愤怒。

顾明筝的手是温热的,手指也软软的,他轻握着,想起了顾明筝询问他的病症,想到他第一次发病时顾明筝来借舆图,后来她画了南疆圣女的服饰,也是那一天,方锦放弃了查各种医术,开始去查南疆的书籍。

是顾明筝最先想到南疆蛊虫。

“是你提醒锦娘的吧?”谢砚清问。

顾明筝道:“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症状有些诡异,所以和锦娘说实在没法子也可以看看。”

“这能找到,也是锦娘厉害。”

顾明筝笑道:“等锦娘治好你,记得多给她点诊金啊,她当时还说治好了分我诊金的。”

顾明筝的语气轻柔,慢慢地抚平了他心底的怒气。

“好,我记下了。”

“你还困吗?离到家还有一会儿,要不要再睡会儿。”

顾明筝摇了摇头,“不睡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昨晚还在担心,今日便有了好消息。

虽然只是查出来还没解决,但方锦既说有解决办法,那便不用过于担心,这无异于幸福从天而降。

顾明筝的嘴角弯弯,谢砚清感受到了她在为自己开心。

“顾明筝,你好像是我的福星。”

谢砚清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顾明筝笑道:“那治好时记得好好伺候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