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7页)

谢砚清的眉头紧锁,沉声问:“赵禹和谁?”

“贺璋。”卓春雪说。

听到这个名字,谢砚清不用问细节都知道顾明筝为何生气了。

说不定这俩人还是扯着她的名义闹起来的。

瞧着谢砚清面露不悦,顾明筝道:“无所谓,虱子多了不痒。”

要真是这样,顾明筝就不会生气了。

“别生气,赵禹那边我让他来给你赔不是。”

顾明筝笑了笑,这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找家长告状,而且谢砚清和赵禹应该也不过是上下属关系,“这就不必了吧?你又不是赵禹长辈?”

谢砚清嘶了一声,他还真是,不过是关系稍微远了一点点而已。

顾明筝道:“这事儿追根究底也不怪赵禹,若不是贺家的那个疯婆子在集市口胡言乱语,也不会把事情闹成这样。”

谢砚清没接话,贺家是罪魁祸首,但赵禹也不无辜。

“罢了罢了。”顾明筝说着摆了摆手,她道:“让我看看这几坛都是什么酒。”

说着她便去厨房拿了竹酒提子和碗过来。

她开了一坛,刚打开盖子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这一坛好像是葡萄酒。”

顾明筝深吸一口,双眼放光,她用酒提子盛了半碗出来。

她端着碗轻轻晃了晃,明亮的宝石红透着诱人的光泽,她轻抿了一口,口感很好,也不涩,就是有些甜。

顾明筝微微蹙眉,谢砚清在旁边瞧着她问道:“不好喝?”

顾明筝摇头,“好喝的,和饮子差不多。”

谢砚清:“……”

闻一居的葡萄酒是京中最受女娘们喜欢的,价格也贵,但终究是酒,喝多了亦会醉人。

酒被说成了饮子,是酒的耻辱。

他笑了笑,说道:“尝尝其他的。”

顾明筝点了点头,将碗中剩下的一饮而尽,又将盖子封上,才去开另外一坛。

连开两坛,一坛桑葚酒、一坛梅子酒。

顾明筝很是失望。

这种甜甜的酒一两坛就够了,三坛都是!只期盼着最后一坛是白酒。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去开了最后一坛,打开盖子,闻到醇香浓厚的白酒香气时,她整个人都明媚了。

她看了看着坛子上面也没标签,不知道是不是那千日醉,不过闻着香味应该是不错的。

她迅速盛了半碗出来,端在旁边轻尝了一口,口感香度和那千日醉几乎没啥区别,这一口下肚,顾明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又喝了两口才看着谢砚清笑道:“还是这个好喝。”

有了她爱的美酒,仿佛刚才的烦闷之气已经消散了。

谢砚清心想,若是他此时没有病着,那便可以陪她坐着一起畅饮了。

“遗憾呀,若是你没忌口,咱们现在就可以喝点。”

顾明筝说着盛了浅浅一碗,随后封上坛盖,她端起碗又补充道:“不过来日方长,也不急一时。”

“过去坐会儿?”

顾明筝邀请,谢砚清自然是答应。

她给谢砚清泡了一壶茶,俩人去了亭子里坐下,一人喝酒一人饮茶,阳光照在院内暖洋洋的,微风拂过,碗中的酒和盏中的茶都泛起了涟漪。

此时的平昌侯府,贺璋虽然没性命之忧,但身上有多处瘀伤,一时都分不出是赵禹打的还是顾明筝踢的了。

侯夫人孙氏瞧见贺璋这样子,气得脸都黑了,嚷嚷着要去状告赵国公府!

李芫娘瞧着贺璋这样,眼泪婆娑地说道:“母亲,还是先请大夫来给郎君看伤吧?妾瞧着伤得厉害,可别伤了内里。”

孙氏也后怕,急急忙忙地差人去请大夫,又派人出去打听二人打架的缘由。

赵国公府里,郭氏和老太太听到赵禹醉酒和贺璋打架满是惊色,赵禹不是跟着谢砚清的吗?怎么会在闻一居的喝酒?

赵禹是府中的小厮背回去的,他心情本就不好,还遇上贺璋挑衅,满口的污言秽语,没忍住就上手了。

他想贺璋这样的废物就不该活在世上给顾明筝添堵。

他将贺璋从窗户上丢下去,可他没想到顾明筝会在闻一居,而且他丢下去的贺璋差点就砸到了顾明筝她们,也就是顾明筝厉害,将人接住了。

贺璋没死就算了,还被顾明筝救了,他像条死狗一样的抓着顾明筝,求顾明筝回去还要颠倒黑白,真是无耻至极!

看着顾明筝连踢了贺璋十几脚,他却没感觉到痛快。

顾明筝抱着卓春雪离开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自他认识顾明筝以来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无温,毫无感情。

他的心里慌乱成一团,下意识地想追过去,可脚步刚挪开,他就看到了楼下满街的人,而他,在这闹市里与贺璋闹了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