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7页)

赵禹猛地抬眼,对上谢砚清的眼神后又迅速垂了下去。

“赵禹知错,任由公子责罚!日后绝不再犯!”

谢砚清并未说其他的,只是问道:“怎么醉成那样?若不是我起得早,顾娘子得看着你看到天亮。”

赵禹闻言,眉头紧拧。

谢砚清说:“还有,咱们和顾娘子认识的日子也不算久,你就在人面前袒露心扉,诉说少年心事儿,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因为宿醉,醒来谢砚清又病发,他根本不记得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和顾明筝说了什么?

如今谢砚清提起,他脚趾都紧紧地抠着地,尴尬得无处遁形。

他脸颊通红,眼神闪躲。

“顾娘子和您说的吗?”

谢砚清挑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人说得很委婉。”

“你不是回家给你娘过生辰?怎么回来还借酒消愁?”

赵禹想到祖母和母亲的话,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要给我定亲了。”

谢砚清不解道:“这不是喜事儿吗?”

赵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两情相悦的,那才是喜事儿吧。”

谢砚清没接这话头,赵禹很是颓废:“我心悦的,她们不让娶,还有什么可喜的?”

听着这话,谢砚清唇角微动。

“听你这意思,有两情相悦之人了。”

赵禹摇了摇头:“没有。”

谢砚清蹙起了眉,“是没有这个人,还是没有两情相悦?别不是人家都不知道你心意。”

赵禹被谢砚清的话戳中,他原来想着过阵子可以表明心意。

但现在老太太直接说,喜欢他可以带回去做妾,做妻子绝无可能。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表明心意?

借酒消愁前,他是这么想的。

可后来他们对月畅饮,无话不说,他又在想,万一,她也愿意和自己去抗争呢?

好不容易心悦一人,他不想就此错过。

“她确实不知,我准备过些日子再去表明心意。”

谢砚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一点小事儿借酒消愁,不是大丈夫所为,下不为例。”

“多谢公子!”

“公子为何会突然发病?”

谢砚清想到顾明筝,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不知缘由。”

微风拂过脸颊,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此时的京中,杂乱的八卦在各府中流传。

平昌侯的夫人孙氏与赵国公府的大夫人闹掰,孙氏离开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等郭氏去帮赵禹去给顾明筝提亲,留下了个超大的悬念。

世人的好奇心都很重,大家都想知道这事儿真不真?

孙氏从国公府回来气倒了,火气重得嘴里冒泡,躺了两日。

大女儿贺毓敏从婆家回来探望孙氏,瞧着她那模样,无奈说道:“弟弟与顾明筝和离已是事实,母亲又何必再去掺和旧人旧事?还把当下最着急办的事儿给漏了。”

孙氏眼皮子直跳,“我漏了什么事儿?”

贺毓敏道:“弟弟和那李芫娘不成亲了?”

“这事儿办了,尘埃落定,怎么还突然去牵出那么些事儿来?”

这事儿孙氏可没忘,只是当时顾明筝拿走了一大笔钱,给贺璋和李芫娘办席面不还得要钱?

贺璋没提,她也没提,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如今女儿说起,孙氏诉苦道:“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被顾明筝那天杀的讹走了一大笔钱,现在公中没什么钱。”

“还有二房和三房的一直盯着,她们还想把顾明筝拿走的那钱剔出来我们自己出,哪有这样的事儿?”

贺毓敏听得眉头紧锁。

“咱们家缺银钱了?”

孙氏抬眸看了她一眼,“这几年你弟弟在军中不也需要打点?”

贺毓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昌侯府虽然式微,但银钱上理应不会有困难,顾明筝也才拿走了那么些钱,就让侯府见底了?

那她们给贺璋打点,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那弟弟的封赏,可有消息?什么时候下来?感觉这次拖得有些久了。”

孙氏道:“打听过了,说是摄政王近期不在京城,陛下要等摄政王回来。”

贺毓敏眉头紧蹙,她的夫家公爹是工部的尚书,丈夫是前几年的进士,如今在翰林当差,偶尔听父子俩聊起过摄政王和小皇帝,公爹还对小皇帝太过于听摄政王的话而颇有微词。

不过这事儿她没和孙氏说,只道:“再催催看呢?总不至于摄政王不在,这天子就一直不能封赏官员。”

孙氏点了点头。

正事儿说完,母女俩说了几句贴心话,中午就留在了侯府吃午饭。

姐弟俩许久没见了,吃完午饭在府里逛了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