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包粽子

包粽子的米可以提前一天泡好,也可以不泡,这东西完全按照个人口味来,没有定数。提前一天泡上,煮好的粽子口感会更粘糯一些,泡的时间短,煮好的粽子则更筋道一点,有颗粒感。

泡米的时间、肉腌制的时间、煮的时间和焖的时间,形成变量,用不同的线标记好,吃的时候知道对应的是哪个,一两次下来就知道自己更喜欢哪种了,探索自己的口味也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黎安安更喜欢粘糯一点的,不过她还是打算几种都尝试一下。尊重他人口味,促进家庭和谐,从包粽子做起。

北方的粽叶和南方的粽叶也不太一样,北方的粽叶其实就是芦苇叶,细长一条,也有用苞米叶、桲楞叶、荷叶包的,反正只要能把糯米包成团儿不漏就行。

芦苇叶看起来还比较正规,其它那几个叶老让人觉得不是吃粽子,像吃用不明叶子包成的糯米团儿。

两个人来到河边,芦苇长得比人都高,不过倒是没见到几个其他人。

袁小四显然也发现了,“咋没啥人过来呢?大家都不包粽子吗?”

黎安安大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一圈儿,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唉,不是不包,是没东西包。你以为谁家都像咱家似的,东西那么多呢。村里人一年到头也没几斤糯米,还得留着做别的呢,所以啊,端午包粽子的少。像我们村的老人,都不管粽子叫粽子,叫正子,因为没文化,因为没咋吃过,也没包过,所以都不知道这东西的正确发音是啥。”

黎安安用忧伤的咏叹调乱说一气,掰芦苇的闲暇之余逗逗孩子玩儿嘛,不过过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没动静了,转头一看,袁小四抿着嘴,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啥。

……

不是,你还真听进去了??

她开玩笑呢……

黎安安凑过去,歪着头看某个明显在难过的小屁孩儿,“我和你开玩笑呢,我瞎说的。我们村儿没那么惨,大家包粽子的米还是有的,就是大家不咋爱包而已。”

几个节日几乎都有对应的吃的,但是唯独端午,张罗吃粽子的人特别少,一条街上,有一家包就不错了,都不咋爱吃这个,不张罗。

袁小四低垂着的头偏过来一点,“那正子呢?”

“……这个倒是真的,但是老人家就愿意那么叫,能咋的,咱也没办法去纠正啊,真不是因为没东西包所以没见过没吃过。不是,你想想,冬天的时候粘豆包、元宵都咋来的,大家不吃真不是因为东西少,就是觉得其它的更好吃,粽子相对来说不算是大家特别喜欢的一种糯米做的东西,所以没啥人包。”

怎么还说不明白了呢,她们这儿的人就不太爱吃粽子,行了吧。

袁小四怀疑地看过来,“真的?”

“千真万确!别把我们这想得太苦了。确实咱家条件算是挺好的,但是别人家过得也没那么惨,真不至于连粽子都吃不上。”她家以前算穷了吧,摇摇欲坠的房子在那呢,都是口碑,那她还吃过呢,不过相比较而言,不知道是包得不好还是咋的,在她记忆里,尝个新鲜还行,不如元宵和粘豆包好吃。

袁小四这才恢复了掰芦苇叶的速度,甚至还更快了。

黎安安:“不用掰那么多,差不多够了,咱家也没有那么多米啊。”

“没事儿,多了给鸡吃,省得不够还得来。”

……鸡不爱吃。

掰好的芦苇叶拿到河边,顺着水流简单地冲一冲上头的泥点子,等回家再洗一遍。

五月份的水还有点凉,洗芦苇叶的时候偶尔抬头看,还能瞅见有人肩上扛着个锄头挽着裤腿走过。前几天稻田地里都是插秧的人,最近干得七七八八的,可以稍微歇一歇了,不过也得时不时去看一眼水,水稻不比苞米,可旱不了一点儿。

一个月前地里撒下的苞米种子也早都长出苗了,只是有的坑里全军覆没,啥也没长出来,大多数坑里都长出来一根苗,也有两三根的,然后村里人就会把多出来的那个移到空着的那个坑里,劫富济贫。

现在的苞米苗都还不到小腿高,看起来还算精神,希望今年也是个丰收年吧。

回到家,把芦苇叶洗一洗,放进锅里煮一下,原本脆脆的叶子就变得软塌塌又柔韧了。

泡了一晚上的糯米和大黄米拿出来,咸鸭蛋把蛋黄磕出来再用水冲一下上头残留的蛋清,红枣,豆沙,葡萄干,用各种调料腌了一晚上极其入味的五花肉,摆了满满一地桌。

桌边,除了陈大娘因为“德高望重”被剥夺了包粽子的权利,只管看孩子,连丫丫都坐在了小马扎上跃跃欲试。

包粽子的时候都是盆盆水水的,不能在大桌子上弄,在大桌子上得站着包,要不袖口都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