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冬至
聊这个那她可就不困了!
黎安安转头看向陈大娘,“大娘,咱家是不是没有爬犁?”
家属院里烧煤的比较多,但是像小李村那边,一分钱掰成两瓣儿花,买煤?不存在的。家家户户更多的是烧苞米棒,等到了冬天再去山上捡些枯树枝。
和人一样,树也有生命周期。当一棵树衰老、长虫、或者因为什么自然灾害,便会变成轻飘飘的枯木。山上树多,枯木也不少。
把它们锯成合适的长度,再弄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不成材的杂木灌木,凑够一爬犁的,就可以拖着下山了。
不能太明目张胆,平时捡些细小的树枝什么的没事儿,用爬犁一拉好几百斤,让守林的人看见了就完了,得罚钱。
不过他们这山多,守林人一个人管那么多地方,平时几个月都不一定过来一趟,所以倒也不用太害怕。
家家户户一到冬天便会积极上山,弄木头拉回家,又好烧又比苞米棒火力猛,家里有一个勤快的那这冬天算是享福喽。
黎安安都不禁想,要是她还在小李村……
噫——得冻死。
算了算了,她技能点不在拉木头上。
除了从山上拉木头,爬犁也还有别的用处。
她们这雪下得早,差不多第二场就能存住了,虽然村里人也会扫,但是大家扫雪的目的也不是把大道上扫得一雪不染,而是不让雪没过脚踝不好走路。
慢慢的,靠近地面的那部分便会覆盖上一层类似于冰和雪结合体的东西,走起来一不注意便容易滑一跤。
所以第二场雪过后,大家再拉什么重的东西就不会用木板车或是小推车了,而是会拉上爬犁。
比如去碾米房磨一下米啦,磨一下玉米面啦,正好秋天的新米下来了,给到大家手里的都还是带着壳的,得拉去碾米房磨成白花花的大米粒才能吃。
所以在冬天的村里,经常能在大道上看到爬犁。
欸?好像还答应袁小四给他做饵块米线来着……
没事没事儿,不着急,哪天有功夫的吧。
对于大人来说,爬犁是冬天不可或缺的用具,对于孩子来说,则没有比爬犁更好玩的东西了!
挑一个又长又陡的山坡,一群孩子用绳子拉着爬犁慢慢地往上爬,中间时不时还得走两步退三步摔一跤,嘻笑着爬起来拍拍衣服,等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安排好谁在爬犁上坐着,谁推。助跑,狠推一下,爬犁便迎着风朝着山下不管不顾地冲。
几个人挤在大爬犁上,尖叫,大笑,最后在坡底人仰马翻地摔进柔软的雪堆里。
去山上的路没人扫,所以雪总是厚厚一层,爬犁滑在上头再顺畅不过了。
那个速度大人应该会害怕,但是对孩子来说正好,都傻大胆儿傻大胆儿的。
一群孩子和一个爬犁,一疯就是一下午,到最后,嗓子也哑了,脸也冻得红通通的,开开心心回家。
想到这,不说别的,黎安安这老不要脸地都想去玩儿一下了,谁说只能孩子们玩儿了,她只坐过轮胎的那种,还没坐过这种原滋原味儿的爬犁呢,她也要!
陈大娘:“咱家没有,你想弄一个?”也行,来回拉东西也方便。
黎安安摇了摇头,“我刚想起来,我家有啊,应该是在仓房里搁着呢,等下次回小李村我给它拉回来。不过可以让袁团长做个冰车,给丫丫玩儿,您要是带着小石头去金婶子那也可以拉着他去。”
陈大娘听了,赶紧摆手,“可不能给他玩儿,玩一次,一天天更得叫着出门了,得扒在冰车上薅都薅不下来。”
想到了那个场景,黎安安笑得不行,不过她觉得陈大娘说得对,她家小混蛋干得出来那事儿。
“那等过一阵子,看人家玩儿,他那么聪明,肯定一看就明白,估计还是得要。”
陈大娘:“等看着了再说吧,捂严实点儿,让小四拉他。”
*
下雪之后没几天便是冬至了,冬至干嘛,当然是吃饺子啦。
正好家里的酸菜经过一个月的发酵,能吃了,不来顿酸菜馅饺子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一打开酸菜缸,黎安安下意识便开始皱眉。
再再一次佩服古人的胆子,真是啥都敢吃啊,要是她,第一次看到酸菜缸,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东西坏了。
上面一层白色的菌落,也不是白毛,是一层看着像臭水沟上面浮着的那种脏东西的膜似的。
倒是没有什么吓人的颜色,都是白的,膜上还附着一些鼓起来的气泡,瞧着……属实是不好看。
黎安安拿来一个大勺,撇去上面这层白色的东西,才算能看清底下被压着的酸菜。
原来绿油油的白菜早就已经发酵成了黄色,缩水成了差不多原来一半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