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黄河旧道得以充分开发……(第2/3页)
“秋收之前修好,不要阻碍收购麻丝的车队。”杜悯给出期限。
“可。”郭县令应下。
“郭大人肯配合,纸坊就建在温县。”杜悯给出准话,“我去孟家纸坊转转,再考虑纸坊具体建在何处。”
“下官陪您一起去。”郭县令恭敬道。
杜悯摆手,“我要陪我二嫂一起去,你不用跟上,忙你的事吧。”
郭县令:“……是。”
杜悯背着手离开。
郭县令送他离开县衙,等杜悯的身影走远了,他仰天大笑两声,“天可怜见,怀州可算来了一位救星。”
“还是那位郡君厉害,她在温县落脚不足一日,杜长史就改变主意了,还有了新的想法。”主簿跟在后面说。
郭县令立马反应过来,“种麻和建纸坊的主意是孟郡君出的?”
“八九不离十,这个官有纸坊跟杜长史说的义塾几乎没差,应该是同出一人之谋。”主簿道。
郭县令想了想,他回官署一趟,让他夫人备一份厚礼,他要去替温县的百姓道一声谢。
*
“娘,我三叔回来了。”望舟在驿站外放鹅,看见杜悯,他跑进驿站喊一声。
“爹,娘,杜悯回来了,我们也能走了。”孟青喊。
“走走走,等好一会儿了。”孟母从屋里出来。
孟父也抱着望川从马厩那边走过来。
杜黎去马厩通知车夫赶马车出门。
杜悯在逗鹅,这蠢东西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胆子也小了,他把手伸进鹅的翅膀下面,它们都不敢发威。
两驾马车从驿馆里驶出来,杜黎撩开车帘喊一声:“上车,别耽误了,再晚一会儿,天又热了。”
杜悯抓着望舟去坐车,他一扭身,身后的鹅陡然伸长脖子,朝他腿上狠狠一叨。
“嗷!”杜悯疼得大叫一声,见驿卒看过来,他攥紧拳头,生生忍住了。
“嘎嘎嘎——”鹅啪啪跑开,在一丈外引颈大叫。
望舟笑了,“三叔,我都说了,你别招惹它们。”
杜悯咬牙切齿地盯着得意洋洋的大鹅,见它的鹅喙上挂着几缕红丝,他低头一看,官袍的袍角裂了一道口子。
“我早晚治它一个大罪!”杜悯又气又好笑。
“你自找的。”杜黎笑着说,“快上车。”
杜悯又看一眼鹅,见它没再跟来,他大步走向马车。
“官袍烂了?”孟青探头问。
“烂了。”杜悯拽着望舟进马车,他落后一步进去,扯着袍角无赖地说:“这是你们的鹅干的好事,你们得赔我一件官袍。”
“找望舟,那是他的鹅友。”孟青拒绝承担责任。
杜悯看向望舟,正想说他有什么钱,就看望舟点头答应了。
“一件官袍多少钱?”望舟问。
“……你有多少钱?”杜悯试探。
望舟忍不住白他一眼,“我有多少你要多少?”
“瞧你说的,把你三叔想成什么人了?我想着你要是手头紧,我就自认倒霉算了。”杜悯大方地说。
孟青和杜黎闻言齐齐看向望舟。
望舟也犹豫了,他倒是想装穷,可又忍不住炫耀。他故作平静地勾起嘴角:“三叔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是有月银的人了,手上不缺钱。”
杜悯下意识看向孟青,孟青点头,“他每个月有两贯钱的月银。”
杜悯沉默。
望舟凑到杜悯面前嘻嘻一笑,“我娘和我舅舅送给我的宅子,卖了钱也归我了。”
杜悯抬手把他的脸拨去一旁,面无表情地说:“我这件官袍价值五百贯。”
孟青笑了,“杜望舟,还炫耀吗?”
望舟就是故意的,他拍拍他三叔的官袍,说:“我不赔了,你去官府告我吧。”
杜悯起身坐去望舟对面,“你别跟我说话,太可恨了。”
望舟偏要挨着他坐,叔侄俩你来我往地闹了半路。
靠近大洼村,风里的味道陡然变了,生麻的青涩味里掺杂着泥土的腐臭味。
马车来到村里,靠近纸坊时被拦住了,巡逻的人问:“你们是谁?找谁的?前面没有人家了。”
“我主家是吴郡郡君,姓孟,孟东家是她亲兄弟。”马夫告知。
杜悯弯腰走出去,他先行跳下马车,拿着腰间的鱼符道:“本官是怀州长史,去通知纸坊的管事过来。”
巡逻的人立马跑去叫人。
孟青等人也在这里下车。
“怎么这么浓的臭味?”孟母也从后方的马车里下来了。
“是沤麻的味道。”路过的挑麻人回答。
“沤麻要用泥?”杜悯脑中灵光一闪,“我跟你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