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敢拉宰相下马(第2/3页)
一扇门后,孟青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娘——”望舟握着木铲跑过来,“劫走我三叔的坏蛋认罪了吗?”
“认罪了。”孟青竖起食指在嘴边一晃,提醒他不要多问,她牵着他来到杜黎身边,“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柱香前。”杜黎望向门口,身着紫色官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郑刺史驻足,他看向孟青,“你跑什么?有什么不敢见人的?”
孟青垂下头,她恭敬地回答:“民妇担心偷听审案会惹得您不悦。”
杜悯加快步子走进来,他跟着找茬:“郑大人,容下官冒犯地问一句,您为何试图帮卢湛脱罪?明眼人都清楚薛荣一开始悔供就是在为卢湛顶罪,您却相信了。”
郑刺史转过身,“杜悯,你还想得罪多少人?”
杜悯垂眸,他适可而止地不吭声了,毕竟他的考核还捏在郑刺史手里。
但郑刺史不罢休,他挥手示意衙役离开,直白地问:“得罪范阳卢氏,于你有何好处?你是看不出本官的好意?范阳卢氏已给出诚意,让卢湛引咎辞官,此生永不回官场,你还不满意?非要给他定罪?你除了出一口气,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下官得不到什么好处,得罪人能有什么好处?但我谨记我是受郑尚书提拔才有今日的权势和地位,我得为他效命。刺史大人,郑尚书知道这个案子吗?”杜悯脑子飞速开动,“敢问刺史大人,您和礼部郑尚书的关系可亲近?”
“他矮我一辈,是我族兄之子。”郑刺史回答。
“你们关系亲近,同出荥阳郑氏,应当不存在敌对关系,下官也就不隐瞒了,免得您对我心存不满。我想着尚书大人再升迁就是宰相一职,可上面的几位宰相不腾位置,他就是熬到头发花白也只能干看着。”杜悯捋顺了思绪,他挺直腰背,饶有道理地解释:“大人,您助卢湛脱罪,可能是出于郑卢两族同为世家的交情,恐圣人会借这个机会朝世家下手,有唇亡齿寒的担忧。可下官是想给尚书大人递一把刀,世交当宰相,终究不如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稳当。您说呢?”
郑刺史沉默,他探究地盯着杜悯,一脸的沉思。
孟青暗暗为杜悯鼓掌,厉害了,一举把荥阳郑氏拉到他这边来了。
“郑尚书是否不知情?”杜悯又问,“下官被劫囚后,浮桥又断了,两县不通路,我们无法向长安传递消息。”
“我待会儿用飞鸽传书通知他。”郑刺史倒戈了,“浮桥断裂一事,本官在奏折里会向圣人说明,免去你的责任。”
杜悯脸上露出笑,“多谢大人。”
“回屋休息去吧。”郑刺史和颜悦色道。
杜悯虚弱地靠在杜黎身上,由他送回屋。
郑刺史侧过身看向孟青,问:“义塾开几家了?”
“两家,一家在河阳桥北岸,因水患暂时关门了,学徒都转移到北邙山山下的义塾,那家义塾不受水患的影响,目前由我娘家爹娘和兄弟守着。”孟青回答,“大人,您知晓我啊?”
“有所耳闻。”郑刺史点头,“你准备准备,等卢湛劫囚杜大人一案传开,你去洛阳再开几家义塾。”
“是。”孟青应下,她本也有此打算。
脚步声传来,是孙县丞来了,他看到郑刺史,说:“大人,犯人陈勇和犯人许茂已收监,下官来归还杜大人的无事牌。”
孟青走过去接走东西,说:“孙大人,快晌午了,您安排一桌席面请刺史大人和吴镇将留下用饭。杜大人身体有恙不能作陪,您代他招待好二位大人。”
孙县丞看郑刺史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反而一脸的悦色,他心里大吃一惊,卢氏的靠山怎么又倒向杜大人了?
“下官这就去安排。”孙县丞迅速离开。
“杜大人的书房是哪一间?”郑刺史问。
孟青带他去,出来后招呼仆妇送热茶进去。
“三弟,你感觉怎么样?”孟青走进主屋,“要不要请大夫再来看看?”
杜悯动都不敢动,他闭着眼说:“算了,我二哥给我端药去了,我喝了药待会儿睡一觉。二嫂,你帮我招呼好郑刺史。”
“行。”孟青看向跟杜悯躺在一起的望舟,说:“不要打扰你三叔噢。”
“知道。”望舟点头,“我守着我三叔。”
孟青出去了,出门正好遇上郑刺史从书房里出来,他掏出个铜哨子吹响,不多一会儿,一只鸽子飞过来,盘旋着落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