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青鸟纸扎义塾(第3/3页)
“你倒聪明了一回,可义塾以礼部的名义开办又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拿礼部的名头行事?我点头了?”礼部侍郎愤怒地拍桌,“混账东西,李明府找到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脸被你丢尽了。你守孝守糊涂了?你是初入官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办这种蠢事的?”
陈员外被骂得缩着头,他低声解释:“大人,下官是想着办好之后再跟您禀报,到时候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你看我惊喜吗?陈员外郎,你这是以权谋私啊!”
“冤枉啊大人,您听我解释,开办义塾这个事,我一点没有谋私,我是一心为公。义塾开办起来之后,收的学徒越多,日后长安兴起的纸马店就会越多,这是一项新的营生,礼部挂名就是礼部的功绩。再一个,义塾是免费教人学手艺的,这好比什么救济堂和孤儿院,会带来美名。”陈员外当时听杜悯说开办义塾有美名就心动了,回去之后想了一夜想出这个办法,一来以礼部作为靠山,他不用担忧义塾有名气之后被他人夺走,二来美名落在礼部的头上总比落在孟青的头上让他舒心。
礼部侍郎的脸色缓和下来,“你跟我说说,义塾是打算如何运转?可别做出什么丑事影响到礼部。”
陈员外哪知道如何运转,他只能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出现丑事,“下官会一直留意着义塾的事,但凡有不对的苗头,定会立马掐灭。”
“行,这事就交给你盯着,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礼部侍郎挥笔写下几行字,转手递给他,“去找李明府,跟他回个话。”
“是。”陈员外大松一口气。
陈员外这边的路铺好了,陈管家那边也找到合适的房子,保险起见,他还带孟青和杜黎去过个眼。
“这座宅子靠近渡口,之前是一个商人用来存货的,这个商人生意上出了事,货都赔进去了,房子空出来往外租。你们看看,屋脊高,窗子大,通透,院子里也有木棚,样样都合你们的要求。”
孟青看一圈,二进的宅子,地方够宽敞,没什么可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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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杜悯出门前往陈府。
同一时间,陈管家带着四个仆役前往安义坊。
耗费一个上午的时间,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以及他的鹅友搬家到常乐坊,打扫干净之后,当晚就住下了。
第二天,杜悯拿着陈员外的手信,他带着孟青去位于宣阳坊的县衙登记。
“县丞大人,这是我二嫂的户籍,教授手艺的夫子就是她。”杜悯把孟青的户籍递过去查验,转头问:“二嫂,你给义塾起个名吧。”
“就叫孟青义塾。大人,能不能起这个名字?”孟青问县丞。
县丞不解地看他们两眼,他再次核对户籍和手信,问:“你们是礼部的陈员外安排来的?”
“是。”杜悯点头。
“这个义塾是礼部开办的,怎么能冠你们个人的名讳?”县丞把户籍递给孟青,“换个名字。”
杜悯顿时急了,“怎么就成礼部开办的了?我去找陈员外。”
“慢着。”孟青压下他,她思索着说:“明器沟通阴阳,充当着穿梭阴阳两界的信使,与青鸟无异,就叫青鸟纸扎义塾。”
“确定了?”县丞问,“义塾开在哪个坊?”
“常乐坊。”孟青看县丞做好登记,他明确写明这个义塾归礼部开办。
“好了,你们回去吧。”县丞说。
孟青和杜悯离开,一走出县衙,杜悯就找个人少的地方破口大骂,“这该死的贱人,又来抢功,我这辈子不干掉他,我死了曝尸荒野。”
“又发疯?多好的事,你气什么?”孟青喜滋滋的,“我们不费吹灰之力跟礼部绑在一起还不好?这个义塾冠以礼部的名,我们的人又不是礼部的,我们又不是不能跑。以后你去外地做官,我也跟着去,我再开个青鸟纸扎义塾,它能说不是礼部的?有了这个名目,我还愁在外县站不住脚?还愁纸扎明器推广不了?这比瑞光寺空慧大师的名头还好用。”
杜悯瞬间戾气全消,“陈员外阴差阳错帮了你?”
“多谢他呀,我回去就给他烧柱香。”孟青要乐死了,她满脸兴奋地叮嘱杜悯,“这事千万不要宣扬,不要让人察觉到,回头你去了礼部继续气冲冲地责问陈员外,要让他体会到你气愤又拿他没办法的得意,只要他得意了,就不会开动脑子琢磨这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