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有让你不入贱籍还能扬名……(第2/5页)
“对,再有半年就两岁了。”杜悯接过答卷,说:“劳烦你跑一趟,不急着回去吧?我请你去茶寮喝杯茶?”
书童摆手,“不打扰你们看鹅,我这就回了。”
杜悯牵着望舟送几步,目送书童走了,他低头看向望舟,“喊上你的鹅,我们回去吃饭。”
望舟装作听不懂,他继续看向河面。
“回家吃饭,你娘在喊了。”杜悯重复一遍,见他还不动,他拿出杀手锏:“待会儿你娘来揪你耳朵,你可别哭。”
望舟回头看一眼,没看见他娘,他扭过头继续看鹅。
杜悯以手搭额,骗不了他,他只能再次坐回石头上。
直到一柱香之后,鹅在河里玩过瘾了,它们主动从水里起来,望舟这才跟着鹅走,杜悯也得以解脱。
走到坊口,杜悯遇到杜黎从家里出来,杜黎让开位置让鹅进去,说:“我正要去喊你们回来吃饭。”
“我二嫂和孟叔他们回来了?”杜悯问。
“回来了。”
“回来了也没人去喊我们?你儿子压根不听我的,我喊他回来,他装作听不懂。”杜悯觉得好玩又好气。
“他不乐意的时候经常装听不懂,对谁都是这个样儿。”杜黎习以为常了。
杜悯瞥望舟一眼,正好抓到他在偷听他们说话,二人眼神对上,望舟心虚地扭开脸,他装模作样地踮两下脚,大喊一声“娘”,噔噔噔地跑了。
杜悯惊讶地笑出声,“他小心思还挺多,怪好玩的。”
杜黎骄傲地笑了,“别看他小,聪明着呢。”
“吃饭了。”孟青在后院喊一声。
“来了。”
“这就来。”
兄弟俩各应一声,关上大门,二人往后院去。
午后,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跟杜悯一起出门,杜悯要出远门,下次再回来估计要到明年的六七月份,夫妻俩打算给他置办些衣物,再买两个质量好的书箱。
杜悯则是要去给谢夫子送答卷。
到了儒教坊的渡口,孟青说:“你自个儿去,我跟你二哥在这儿等你。”
杜悯点头,他去崇文书院跟门房打听,得知谢夫子还没来书院,他找去对方家里。
“太太,杜学子来了。”
“快请。”谢夫人说罢,她去后院喊她侄女。
杜悯拿着答卷进门,他歉意道:“夫子,我回乡耽误了上十天,前两天才回城,今天刚从许博士手里拿到我誊写的答卷,我立马给您送来了,没耽误事吧?”
“没有,这有什么耽误的。”谢夫子接过,他请他坐下喝茶,“要启程去长安了吧?日子定下了吗?”
杜悯摇头,“不去,今年只是下场积攒一些经验,我打算跟青纶先生出门游历,长点见识再说。”
谢夫子怔住,“都考过了,为什么不去?要积攒经验也该积攒考省试的经验。”
“去长安一趟不得耗资百贯,一去一回,小半年浪费在路上了,又耗时间又耗钱财,这种经验太昂贵了。”杜悯苦笑。
谢夫人进来就听见这话,她牵着她侄女走过去,亲近地问:“可是缺盘缠?这是小事,你夫子能资助你上京赶考。”
杜悯抬头,看见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姑娘,对方又一脸的羞怯,他顿时了悟。
“杜悯,你也十九了,家里可有给你说亲事?”谢夫子问。
杜悯从容地垂下眼,他含蓄地拒绝:“有媒人上门,我都拒绝了,主要是我前程未卜,一则能不能高中不好说,二则日后的落脚地也不确定在哪里,三则我家境贫寒,我亦没有养家糊口的本事,目前不考虑婚姻大事,免得拖累人家姑娘。”
谢夫子看谢夫人一眼,谢夫人还想再说,谢夫子摇头阻止她。等送走杜悯,他直白地说:“他没看上,想来是打算用他的婚事搏更大的助力。你不要勉强,以他的性子,强行撮合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谢夫人惋惜地叹一声,“早知道他有这么大的造化,当初他还在崇文书院的时候就该撮合他和蕤姐儿的。”
“造化?乾坤未定,倒在省试门外的学子不计其数,我不也是其中一个。”谢夫子摇头,“能不能高中可不好说。”
谢夫人闻言不多说了。
另一边,杜悯来到渡口,他没提谢夫子和谢夫人意图给他做媒的事,他跟着等候在渡口的一家三口去锦绣坊。
孟青给杜悯挑三身葛布衣裳,再买三双布鞋,其他的让他自己挑,她来付钱。
“洛阳的冬天要比吴县冷,旧冬衣你就不用带去了,带去了也不能保你温暖过冬,不如到了之后拿钱买新的。”孟青说,“你是跟青纶先生同行,出行怎么行路也不清楚,还是轻装简行为好,不要带太多东西,行囊多了,你自己不方便拿,让人帮忙还得求人,万一给人添麻烦,你还得看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