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4页)
徐惠根和徐惠年都没有挑剔住的地方,这里比徐惠根往年跟着工头们在工地上搬砖住的地方,好了十几倍不止了,离工地又近,几步路就到了。
他在海市工地干活时,工头为了省钱,都是租郊区乡下的房子住,距离工地三十分钟的车程,每天都要早早起来骑自行车往工地赶,四五个人住一间房都是常态,也没有衣橱,他们这些农村出来的男的也不讲究,在房间边上横上一根竹竿,什么衣服、包、被子,能搭在竹竿上的,纷纷往上挂,挂的竹竿都弯了他们也无所谓,日子就这么将就过。
就这样的x住宿条件,比他们在老家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惠年对于和徐惠根这个堂哥睡一起,自然也是没意见的,他在老家也是跟哥哥们挤的,甚至堂屋的四方桌、门板、拼起来的长条凳,都当过他的床。
他很自觉的把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觉得这么好的被子垫在身下可惜了,下楼去问马秀秀:“三嫂,你知道哪里有稻草吗?”
马秀秀晚饭做的也是盒饭生意,给人打饭忙的手脚闲不下来,还得抽空回答他:“你要稻草做什么?”
“我想拽点稻草回来放床上垫着当褥子!”
马秀秀诧异:“啥?你三哥没给你们床褥子吗?”
受徐惠清影响,已经不差钱的马秀秀现在垫床垫,也习惯了棉花褥子,而不是过去的稻草了。
徐惠年不好意思的笑笑:“三哥给我们拿了,但那褥子是新的,用来当褥子太可惜了,我就想拽些稻草来铺在下面,新棉被放上面当盖被。”
马秀秀一听,这才笑道:“你三哥给你当褥子,你就放心垫,况且城里哪里有稻草?你放心睡!天冷别把你们冻着了!”
天冷,马秀秀有点感冒,用肩膀那块的衣服擦了下鼻子,又继续给下一个客人打饭菜,她家的餐馆饭是不限量吃的,但菜是有限量的。
徐惠年听到城里没地方弄稻草,这才死了心,上去把崭新的棉被铺在了床上,又将洗的干干净净但补丁摞补丁的床单铺上。
床套他不会套,因为农场的被子都是下面一张床单,上面一块床单,上下缝在一起的,徐惠年过去读书,都是他妈缝好,让他带到学校宿舍去,还没自己弄过,现在马秀秀正在忙着,他不好去叫马秀秀来帮忙,只好先把自己的包袱放到柜子的格子中,自己跑下来帮忙。
徐惠根则在楼上到处闲逛。
徐惠风家因为楼下做生意,每天人来人往,楼上的卧室、房间每天都是锁上的,钥匙也在他们自己身上。
徐惠根拧了下锁,发现拧不开,就没再拧,而是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下楼,问马秀秀有没有洗脸的热水。
他刚干完了一天的体力活,澡不用洗,但脸和脚是一定要洗的。
马秀秀自己开餐馆,别的不多,就是热水多,十个热水瓶,但好几个热水壶里的水都空了,被顾客们倒了喝了,炉子上的茶壶也在不停的烧水。
她随手拎了一下,拎出来四个空了的热水壶递给他,又给了他五毛钱,“这里没热水了,你洗澡的话,到村里中间的地方去打点热水来,按着中间的马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就在马路边上!”
这一点与他在海市城中村住的时候倒没什么两样,徐惠根接过马秀秀给他的热水壶,一只手提了两个空壶,沿着水泥路就去打水了。
徐惠年则跟着马三妹收拾桌子。
马三妹动作机器利索,快速的收完,盘子里基本上也不会有剩菜,只剩下一点汤,有的甚至连菜汤都拌饭吃了个干净,直接把脏盘子拿到后厨的大红盆里,浇了热水就开洗,洗完就放在另一个装着清水的盆里,从清水盆里过一遍,又一把捞起来,晾在后面的碗柜架上沥水。
她一边洗,一边见徐惠年端着新的脏盘子过来,忙指挥他:“都放这里,我一起洗!”
徐惠年一直到忙的店里没几个人了,才不好意思的对马秀秀说:“三嫂,那个妹子怎么套?我不会,能不能来教教我?”
马秀秀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见状对徐惠年说:“那你在这帮我看一会儿店,盒饭两荤三素一块钱一份,别搞错了啊!”
说着她就连忙跑上楼。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每天过来吃饭的依旧很多,大多数都是工地上干活的民工,主要是她菜烧的好吃,两荤给的也实在,满满一大勺煮的软烂入味的红烧肉,还有一只小鸡腿,这些在工地上做重体力活的人,最少不了大肉和油,所以都选择在她这里吃。
马秀秀飞快的在楼上的洗手池洗了手,快速的将徐慧根和徐惠年的被子套好,又快速的下了楼,对徐惠年说:“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上去洗个澡睡觉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