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4页)

这时候又不像进入千禧年后,手机的普及了,她除了知道他有个什么和韵书院,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

徐老板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没再要酒,一口气把杯中的酸梅汁喝完了大半杯。

“后来我就有经验了,钱不放在一起,我咯吱窝里的下面缝个口袋,大腿下面缝个口袋,鞋底下面掏空。”他之前的异样不过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到他平时说话时口若悬河的模样,说到他的狼狈事,他眉飞色舞,说着他的经验:“去羊城贩货,首先第一点,你得保证钱不被偷!”

“还有一天半夜大概两三点钟,我们都睡着了,火车停靠一个临时停靠点,突然从窗户外面,伸进来几把割稻子的弯刀。”他用两只食指勾着背对背并在一起,说:“他们就这样把两把弯刺镰刀这样绑在一根竹竿上,从火车窗户那里伸进来,勾火车上人的包,但天很黑,你知道吧?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刺镰弯刀勾住的是什么,就往下拉,勾住的是包还好,刚好我们那一桌,有割三四岁大的孩子,那镰刀上面是带着倒刺的,就勾住了那孩子的腿,他们就使劲往外扯。”

他问徐惠清:“你能想象到那画面吗?那倒刺扎进小孩的腿里,下面的人又在使劲,车上的人想把刺镰弯刀从小孩的腿上拉都拉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被拉出车厢,小孩的母亲只要不松手,小孩的腿就会被隔断,下面的人眼看着拉出的是个孩子,也不松手,还在往下拽。”

“你能想象到,下面拽的人中还有九、十岁的小孩吗?”他感叹道:“那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

他看着徐惠清,对徐惠清说:“我为什么知道你没有和羊城那边联系,那边的老板和我熟悉,本来我给你电话,是想让你想要什么货,让他给你发过来就行了,人就别过去了,结果我打电话一问,你没联系那边,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想自己往羊城跑,这要真出了什么事,那我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徐惠清就一直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对于徐老板看似掏心窝子的话,徐惠清只信百分之三十左右,从中提取她自己想要的信息。

比如徐老板说的,现在的批发市场就在羊城火车站旁边。

徐老板见徐惠清一直点头,没说去与不去,看着徐惠清那张白净漂亮的面容,他一边给她倒着酸梅汁,一边对她道:“我后来为什么就专心搞我的酒厂,不往羊城那边跑了?这一路上的危险超出你的想象,就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路上最容易被人盯上,现在物流也方便,你要真想要货,我帮你联系那边的人,叫他给你发最时兴的货来。”

徐惠清举起桌上的酸梅汁,做敬酒状:“谢谢徐老板。”

她动作随意,好似就是和朋友之间吃饭时,随手碰杯,然后自己就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徐老板见她总算听进去了一些,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都这么熟了,叫我澄章就行,徐澄章,澄心纸知道吧?就是心境平和,积聚财源,始终如一的意思,章就不用说了,光彩夺目,文采斐然,澄章!”

他用手指在木桌上写起了他的名字,写给徐惠清看。

因为他怀疑,打交道了好几次,徐惠清根本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徐惠清又笑笑不说话,喝了口酸梅汁。

她对他,或者说对现在的任何人,都处于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因为不贪图别人什么,态度自然就从容。

至于和他出来吃饭,也是想从他这里打听一些羊城的信息罢了。

但他给她的羊城的联系方式,如果真如他所说,是靠谱的货源渠道的话,那她还真要好好感谢他,所以对他的态度是既疏离,又感激。

徐老板看着始终含笑不动如山的徐惠清,也不由有些泄气。

开车送徐惠清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他都在劝徐惠清和羊城那边的老板联系:“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肯定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都是H城人,我也不至于骗你什么,你联系一次就知道能不能信我了。”

徐惠清下车前才开口说:“我会联系的,徐老板的话我也会放在心上仔细考虑,谢谢您。”

她没有在夜市上下车。

她回来的不算晚,但也不算早,此时已经八点半,小西坐在车上已经睡着了,她就让他送她到小区后门的入口处。

徐老板还想把车开进去,被徐惠清拒绝了,在后门入口就抱着小西下车,并朝徐老板笑着挥手,一副他的车子不走,她也不进去的架势。

徐老板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懂的,一直到他车子驶离了隐山小区,她才抱着小西转身回家。

从隐山西八院后门到她所在楼栋的单元门也不过两百多米,她先是双手打横着抱小西,抱不住了再换成竖着抱,一直到小区楼下,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七楼,此时真是难受现在没有手机了,不然早早一个微信就让她三个哥哥提前在楼下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