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趁她在参观,岑应时径自去了吧台取了酒杯,选了瓶酒精浓度并不高的果酿。

他自己则挑了一瓶威士忌,取了冰块,加深风味。

门铃响了一声,侍者进来放下果盘和一些女孩会喜欢的小食后,便彻底退下。

季枳白已经从落地窗看到了墙边的装饰画,又拂着花瓶里的那一缕低垂的芦穗站到了一扇几乎隐形的门前。

她好奇地将手放到了凹陷进去的把手上,转头问岑应时:“这里还有密室?”

岑应时正端了酒过来:“休息室。”

他示意季枳白推门进去看看,相比外间充满老钱感的会客厅装修风格,他独自过来放松时,多数都在休息室里。

这里不仅有更舒适的超大沙发,规格和设计也几乎和五星级酒店没什么区别。甚至,在落地窗的另一侧,还设有一个可以容纳两人共浴的观景浴缸。

他倚在门口,手里端着的酒杯也没放下,等着她选定在哪喝酒。

季枳白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她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转头看向他,征求意见:“可以在这里吗?”

“当然。”他们的喜好和默契在这一刻又隔着漫漫的时空形成了回响,他把季枳白可能会感兴趣的果盘和小食移了过来,坐下后,他才说道:“这个沙发是我的私定,原来的太古板了,一点也不适合放松。”

不过设计师的本意本来就是将它当作了一种装饰,但相比床,岑应时还是更喜欢在沙发上消磨时间。

季枳白在窗边看了片刻的独属于凌晨才有的空旷街道,直到岑应时一杯威士忌喝完,准备去拿水,问她要不要来一瓶时,她看了眼就摆在床头的三瓶矿泉水,顺手替他拿了过来:“这里就有。”

她一靠近,岑应时想再去舀些冰块的念头瞬间打消。

他接过水,拧开了瓶口,问她:“会不会太暗,我去开个灯?”

刚才为了她能更好的欣赏夜景,休息室的照明也仅是开了两盏墙上的壁灯。

“不喜欢太亮,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她还不是很习惯和他独处在一个让人多少会产生些遐想的私人空间里,如果光线太明亮,那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其实不只是她,岑应时也同样觉得呼吸都是胶着的。

对方的所有声音和动静都在被无限放大,他们彼此都有些坐立难安,互相寻找着一个契合的能达成舒适的平衡点。

烛光一般微弱的光线下,她用酒杯碰了碰他的矿泉水瓶:“晚霁应该不敢告诉你她去酒吧了,所以你怎么会在Winein?”

她抿了口果酿,淡淡的酒味被浓郁的果汁宣兵夺主,她喝着感觉这并不是一杯酒而是果汁,但意外的却很好喝。她有些惊奇地低头看了看这杯酒的颜色,但光线太暗,除了透明的水色她没看出任何的颜色来。

岑应时摘了颗葡萄递给她:“试试一起吃。”

季枳白接过,喂进嘴里,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咬开葡萄后,又小抿了一口酒。葡萄微微的蜜甜似乎激发了果酿里的酒精,浓郁的口感瞬间弥漫了她整个口腔。

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眸,对这从未品尝过的口感赞不绝口:“Winein的酒太涩了,我喝完一直口干舌燥,跟喉咙着火了一样。这个……”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找一个贴切的词去形容。可目光在触及他安静等待的眼眸时,像是被橡皮擦擦空了脑海中的思绪,她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目光从他细碎的眸光里落在他潋滟的唇上,又从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落到了他脱去外套后敞开了一颗纽扣的黑色衬衫上。

那一刻,她想到了在钢管舞上敞开了衬衫,露出全部腹肌的舞者贴着钢管做起伏扭动的舞姿。

她长久的凝视和沉默令岑应时感觉到了异样,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不确定是哪里有所纰漏:“怎么了?”

“想到酒吧里的男模了。”她放下酒杯,抬手指了一下他锁骨下方的第二粒纽扣,在他垂眸的注视下,顺着本就有一半解开的缝隙轻轻一挑,挑开了他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

见他没有阻止,季枳白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把已经解开的领口往一侧拨开,她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似乎终于满意了:“只解一颗看着太老成了,还是现在……”

她话没说完,岑应时握住她的指尖,抬眼看向她。

背着光,他的眼睛幽邃得仿佛深不见底,滚烫的掌心用力地包裹住她的手指,他连音色都低了几度,像是十分克制才能竭力保持平稳:“差点忘了问你,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季枳白说不出口。

她抿着唇,不知在固执什么,仿佛回答了是他,她就输了一般,而她此刻还不愿意投降。